第527章 白某欲求两女作榻上欢

    陆太后脸色骤变。她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碧绿的茶水溅出两滴，落在她藏青色的凤袍上，洇出两个深色的印记。

    她这才猛然想起——刘子良跟她提起过，北疆三万无常军已在南下途中。赵国朝廷已派大将顾江山南下，赵梁之战一触即发！她又想起刘子良是来请她出面说和，求她替他跟白景琰讲和。她一见白景琰时，本是想着给他个下马威，好好警告他一番，让他收敛些气焰。却万万没想到话赶话，居然谈崩了。而且这北疆世子，分明丝毫也不惧怕她这个大梁太后。

    她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身边，有天下第一吴不知。还有他那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妾室，一剑斩尽了五百甲士；另一个妖精般的女子，一掌屠灭了七名大内隐卫。他能让合欢宗一夜之间撤走所有女弟子，能在刘子良的眼皮底下将他的赌坊银库抢得精光，能够只凭一封上书便让整个南梁朝野无人敢动他半根毫毛。她怎么竟会昏了头，以为凭几句威胁便能吓住这样的人？

    陆太后赶紧出声挽回，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换上了一副略带歉意的笑容，语气也放得极软：“世子莫要误会，哀家只是一时情急，言语失了分寸，绝不是存心威胁世子，更无半点为难之意。哀家今日请世子来，实在是一片诚心，想与世子好好商议。”

    白景琰不做回应，只是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封密信，轻轻放在了她面前的小几上。那封信的信纸微微泛黄，封口却完好无损。她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熟悉的花押印记时，手指猛然一颤。那是她与合欢宗前宗主于瑛往来的密信——于瑛被捕之后，密室中所藏的秘密档案，早已成了世子的囊中之物。

    陆太后展开信笺，只扫了一眼，便脸色惨白如纸。那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命于瑛尽快派人掌控朝中几名关键位置上的官员，措辞毫无遮掩，是铁一般的罪证。

    一旦这封信被递到朝堂之上，刘子浚便有足够的理由治她个后宫干政、勾结匪类、图谋不轨的重罪。就算刘子浚迫于朝中部分维护她的官员之压力而不杀她，也势必要废去她的太后尊位，将她赶到皇陵去给先帝守一辈子灵。

    她手抖着将信笺折好，放在面前的矮几上，几乎是本能地朝身后的宫人厉斥出声。声音尖利，带着太后罕见的急切与慌乱。那几个贴身宫人第一次见到太后如此失态，纷纷垂首退了出去，将殿门从外头严严实实地阖上。

    偏殿之中，便只剩下她与白景琰二人。

    陆太后站起身来，走到白景琰面前，仰头看着他。她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骨的恐惧与软弱。她压低声音，声音微微颤抖，却极力维持最后一丝尊严：“这信一旦落在陛下手里，哀家便是私通匪类、操控朝堂的罪名。世子——世子究竟想要如何？”

    白景琰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极轻蔑的笑意。他把那封密信从矮几上拈起来，随意地翻看了两眼，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将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太后一把扯进怀里。她的身子撞在他胸膛上，藏青凤袍下丰腴柔软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上了他的身体。

    他一手箍着她丰腴的腰肢，另一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逼她直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没有半分怜香惜玉：

    “呵呵——方才白某跟你好好说，你非得蹬鼻子上脸，白某说过，若真要对你出手，用不着另寻帮手。这会子你又要好好说了？你还真是——够贱。真当本世子是个好相与的？哼！本世子给你脸，你是梁国太后，本世子若不给你脸……，你只配做个守陵人！要么，就杀了我！我让你整个陆家……还有梁国，得给本世子陪葬！再者……你未必能杀的了我！”

    他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她半分动弹不得。他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打她的脸皮：“怎么？真以为白某在梁国京都，你这太后就真能拿捏得住我？白某若无招魂幡，又怎敢只身走黄泉？哼。”

    话音未落，他猛地甩开了手。陆太后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她的发髻被这一推一跌震得散开了一缕，几根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凤钗歪斜，模样狼狈至极，哪还有半分太后的威仪。

    她坐在美人榻上，攥紧了身下的褥垫，半晌才把那股涌上喉头的羞愤与委屈强咽了回去。她抬起头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却依然在极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世子也说过，北疆和世子，与哀家并无仇怨。哀家之前是糊涂，世子何必苦苦相逼？世子若有所图，不妨直说，哀家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世子。”

    白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蔑地笑了笑：“哼，先前你可没这样好说话！既然如此，白某还真有一事相求。世人皆知白景琰好色如命。白某心悦周家少夫人萧玉致，还有那位丹阳郡主刘玉华。那两女实在美艳动人，白某欲求那两女作榻上欢，还望太后能设法成全。”

    陆太后猛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她死死盯着白景琰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要的是两个有夫之妇。一个是周家的少夫人，一个是皇族商号的丹阳郡主，郡马还是她心腹范珃的族弟。

    可在眼前这张年轻男人的脸上，她没有看到半分退路。他的目光坦然而笃定，分明是在告诉她——这是一个不容讨价还价的条件。她终于低下了头：“既蒙世子信任，哀家定当尽力效劳。”

    她心里清楚得很。周家和范家会因此对她不满，甚至会倒向她的对立面。可那两家的不满，还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与性命。白景琰不一样。他手里攥着的这封密信，只要往朝堂上一递，她便是身败名裂、三尺白绫的下场。失去两个世家的支持，与丢掉太后的地位乃至性命相比——她懂得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