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423章 哪里品不得温香暖玉?

    次日,陈小怜又来回复消息。午饭过后,她照例进了白云裳房里更衣,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软罗襦裙,依旧是领口比来时的凤袍低了一大截。不过她出白云裳房门时,发髻上却多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那是白云裳临别前从自己妆奁里拣出来替她插上的。

    她走到廊下时,正遇见从花园里折了新枝红梅回来的卞玲珑。卞玲珑抱着满怀的梅枝,身上还沾着几片叶子,抬头瞧见她有些古怪的装扮,便笑着打趣:“娘娘这身藕荷色,衬得人嫩了好几岁,只是旁人若瞧见皇后娘娘出郡主房门便多了支凤钗,怕是会以为是郡主对娘娘不敬,逼着娘娘换妆呢。”

    陈小怜笑着啐她一口,回了一句“就你眼尖”,便径自朝世子书房走去。

    这一回皇帝给消息的效率倒是极高。陈小怜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绢帛以赤金龙纹封缄,轻轻展开,正是刘子浚那道令御史台梁纳言重审陆家旧案的亲笔诏书。她的手指顺着诏书的封缄线轻轻一划,却没有立刻递过去,只是托在掌心里,含笑看着世子。

    世子接过,细细看过,点了点头,竟一边瞧着她的脸,一边动手替她塞回怀里,只是那手停的明显久了些,陈小怜的脸迅速变红,却笑着不曾躲避。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方才那几分谈正事的肃然便渐渐散了。陈小怜忽然往他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语气里的端庄便薄了几分,多了几分熟稔之后才有的随意与亲昵:“世子,本宫明日想去一趟观音院,你来取另一件要紧东西。还有些旁的事,不便在别院说——此处人多口杂,终究不是密议之所。明日申时,观音院后院禅房,世子可方便去走一遭?”

    世子眼珠一转,故意拖长了声调,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去观音院做甚?那可是尼姑住的地方。皇后娘娘去那里,莫不是要上香礼佛求个儿女双全?不过——去便去了,难不成尼姑院里还能品香弄玉?”

    陈小怜脸色一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微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浅浅的阴影,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窗外拂过梅枝的风:“凭世子这般风流人物,何处觅不得欢愉,哪里品不得温香暖玉?尼姑院也好,观音像前也罢——地方是地方,人是人。世子若觉得尼姑院里不便品香——那便只看天意了。”

    她说到后半句时,声音愈发轻柔,目光却亮得惊人。

    白景琰心中便有了数,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装作不经意地抬手去够她身后花几上的一方砚台,手臂擦过她腰际时顺势轻轻一搂。陈小怜低低地嗤笑了一声,身子微微一僵,却不曾躲避,也不曾点破,只是偏过头去,睫毛微微抖了两抖。

    世子便大着胆子环住了她的腰肢。那腰肢丰腴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热与弹性。他低下头,嘴唇直接贴上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脖颈上:“那明儿皇后可得穿上回宫宴上那件贴身的凤袍。那件衣裳穿着,像是长在你身上的一般,着实好看得紧。”

    他说着,目光还特意放肆地落在了她的胸口。那目光坦坦荡荡,不遮不掩,像是在鉴赏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陈小怜被他看得脸上愈发红了,却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她抬起手,状若不经意地抚了抚鬓边的碎发,那动作恰好将本就微敞的领口又晃开了些许,正好够让他瞧见他想瞧的。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几分纵容与默许:“就依世子。世子喜欢看,本宫便穿那一件。”

    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件——头一回宫宴上她穿的那件凤袍,是她的衣裳里最贴身的一件。领口也比旁的凤袍大了些许,穿上之后,身段的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勒得纤毫毕现。那日本是存了刻意的心思,却被他一目看穿,如今还要拿出来再提,这男人——当真是毫不遮掩。

    可她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

    “那……我更喜欢看……你不穿……呵呵”。

    “咯咯……你若敢看,本宫也依你,明儿你来便……你——在这里却是不行……”。方才没等她说完,世子突然在她唇上快速亲了一口,而且把她紧紧揽在胸前。

    次日,暖阳高照。白景琰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乘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朝城西的观音院而去。马车停在观音院后门的巷子里,他掀帘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灰瓦白墙的院落,又扫了一眼巷口老槐树下那两个懒洋洋靠在墙根晒太阳的人。一个是须发灰白的老者,腰间挂着个锡酒壶,正拿草帽盖着脸打瞌睡;另一个是身形干瘦的哑巴,正盘腿坐在石墩上剥花生。两人看似闲散随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将周遭几条街巷的动静尽收眼底。有老王与哑奴守着前后,天王老子来了也近不了禅房半步。

    他推开观音院后院一扇不起眼的角门,沿着卵石小径穿过几丛修竹,来到一间僻静的禅房前。禅房的门半掩着,透出一缕淡淡的檀香。观音院是清修之地,青瓦白墙,古木参天,前院偶有比丘尼的木鱼声隐隐传来,后院却静得只余几声鸟鸣。

    他推门进去,禅房内光线柔和。窗纸上映着竹影摇晃,香几上一尊白玉观音低眉垂目,香炉中青烟袅袅。靠窗的矮榻上铺着素色棉褥,檀香与院中草木的清气混在一处,倒真有些出世离尘的意味。

    陈小怜已在禅房中等着了。

    她今日果然穿了那件极贴身的明黄绣金凤袍。那凤袍的裁剪极合体,将她肩背、腰肢、胸臀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惊心动魄——胸前高耸饱满,腰肢丰腴却不失线条,袍摆虽曳地宽大,可臀侧的布料却被撑起一道极丰润的弧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皇后的体面,又恰恰比寻常凤袍多露出了一小片晃眼的白皙肌肤。

    她今日的妆容比平日更精致了几分。眉扫远山,唇点朱丹,发髻高绾,簪着一支赤金衔珠凤钗。那张脸本就生得端庄秀丽,此刻薄施脂粉,愈发显得雍容之中透着一股极招人的艳色。端庄与妖娆,清贵与性感——两种截然不同的韵致,竟在她身上融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