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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你才是我此生的归宿
云收雨歇之后,白景琰将她揽在怀里。徐梦雪躺在世子怀里,长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微微偏着头,不敢看他,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白景琰揽着她的腰,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滑过。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梦雪,你后悔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徐梦雪微微一怔,转过头来,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看着他。
“跟了我,你或许会失去慈航静斋圣女的身份。你的师门——她们不会轻易放人的。”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细腻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
徐梦雪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她的长发散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妙音师叔说得对。”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或许慈航静斋,本就不是我的归宿。”她抬起手,手指轻轻地、试探般地抚上他的脸颊。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触摸他。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妙音师太。那个早在她心中动摇时便看穿了一切的师叔,那个在所有人都劝她回头时却只是静静地告诉她“随心而往”的师叔。她用了这么久,才终于听懂了那句话。
白景琰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十指交扣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便被他牢牢地锁在了掌心里。掌心的薄茧与她的指节相贴,粗糙却让人无端地安心。
“你才是。你才是我此生的归宿。”
白景琰心中一烫,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归宿。谁也别想在我身边带走你。”他低低地说,声音微微发哑。
徐梦雪的眼眶微红,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只觉得无比幸福和满足。这个男人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有力的臂弯,他方才在她耳畔一遍遍说的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这些,都是她的归宿。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幸福与满足。原来被一个人这般珍视、这般呵护,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悄悄皱了皱眉,身子着实有些酸疼。她皱了皱眉,挪了挪身子,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腰间的酸软让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景琰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按揉着,力道恰到好处。他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疼?”
徐梦雪的脸腾地红透了。她抬起眼,见白景琰正低头看着她,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的复杂神色。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两人目光相触,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弯了弯唇角。她赶紧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也不肯说话。
白景琰低低地笑了,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窗外,冬夜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梅枝上,风过无声。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榻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辉,笼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远处秦淮河上,歌女唱完了最后一支曲子,琵琶声歇,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一轮冷月高悬中天,照着这终于安静下来的金陵城。
“嗯——”。徐梦雪感受着情郎浓浓的爱意,突然觉得丹田处似乎有一股热力骤然而起。
“怎么了?”白景琰赶紧抱紧了她,有些紧张的问。
“我……好像要……突破了!”徐仙子猛地坐起身,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盘膝而坐。
看来,明天卞玲珑又要抑郁了。
一连数日,金陵城中的风向愈发微妙。皇帝刘子浚借着商议通商事宜的名头,数次召白景琰入宫,每回都是礼数周全,每回都赏下大笔的金银锦缎,每回都有皇后陈小怜陪着,与白云裳姐妹相称,亲亲热热。这消息自然瞒不住——北疆世子频繁出入宫禁,皇帝待之如座上宾,皇后又与北疆二小姐结为金兰。落在朝臣们眼里,这便是再明白不过的信号:皇帝与北疆,已是板上钉钉的同盟。
那些原本在皇帝与临江王之间摇摆不定的中立官员,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往皇帝那边靠。先是御史台的几个言官上疏弹劾赵绥贪墨——折子递上去,皇帝当即便批了彻查;再是户部几个郎中在朝会上公开支持梁纳言的税改之议,与范珃针锋相对。赵绥、范珃等人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一日比一日轻。
刘子良在王府中急得团团转。他砸了三只茶杯,踢翻了两张花几,书房里的奏报被他撕得粉碎,洒了一地。赵绥来见时,这位临江王正铁青着脸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鸷与焦躁,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豹子。
张容华倒是给他带了消息回来。这位侧妃娘娘一连往桃花别院跑了趟,回回都说是去寻鱼天师问道祈福的。刘子良起初还耐着性子听她细说——头两回,张容华说鱼玄机答应会劝说世子与临江王结盟,刘子良便喜上眉梢;可后两回,张容华带回来的回复却变了。
“世子说,此次来梁只为通商,其他与北疆无关之事,一概不理。”
刘子良一愣,随即便冷笑起来。一概不理?那皇后与白云裳结为金兰姐妹,白云裳还被封了豫章郡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后的妹妹!北疆王府的二小姐,如今是南梁的异姓郡主,是皇帝的小姨子。这还叫“一概不理”?皇帝跟北疆走得这样近,朝臣们又不是瞎子!近来已不知有多少原先持中观望的官员,明里暗里倒向了皇帝那边。再这般下去,他刘子良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便要毁于一旦了。
他哪里知道,张容华这番说辞,竟是在桃花别院的后院寝室里,躺在白景琰怀里时,世子特意教她这般说的。世子一边把玩着她柔软的身子,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你回去便这般告诉他,说我只为通商。他若信了,便让他以为我无意与他为敌;他若不信,那便是他自己的事了。”张容华被他揉得骨软筋酥,哪里还有心思细想,只是迷迷糊糊地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