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是她困住了自己。

    “在想什么？”世子低声问。

    徐梦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依旧望着天边那一弯新月，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淡淡的月华，清冷之中带着几分旁人看不透的思绪。

    白景琰便也不再问了。他就这般揽着她，两人并肩立在凉亭下，一同望着月色。夜风拂过，吹起了徐梦雪鬓边的碎发，拂过她的脸颊，也拂过了白景琰的心尖。

    白景琰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一开始只是规规矩矩地揽着她的肩。可没过多久，那手便不那么老实了——先是她的肩头被他轻轻捏了捏，随后那手指便沿着她的肩线悄然滑下，拂过她的手臂，最后环住了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衫，他掌心的热度透过来，像是一小块烙铁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纤腰盈盈一握的弧度。他的手指在她腰肢上轻轻画着圈，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徐梦雪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像上回那般拿针扎他的睡穴。

    徐梦雪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她不抗拒。

    这个认知比他的手指更让她心慌。她发现自己不但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这个发现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玄雀突破那夜，天地异象冲天而起。徐梦雪站在窗前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发白才合眼。触动她心的，不是天地异象本身——她见过太多次了，早已习惯——而是玄雀突破后从房里走出来时，看世子的那个眼神。那种全然交付、毫无保留的依恋，让她心里有一个角落里结了多年的冰，忽然裂了一道缝。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堂堂慈航静斋的行走圣女，面对着天下皆知的心意，却一拖再拖，拿什么“佛门圣女”的身份当挡箭牌。而此刻，她才蓦然发觉——那层冰，不是别人给她设的，是她困住了自己。

    今日从晚饭时起，她的心便一直在微微发颤。

    察觉到徐梦雪居然主动往他怀里靠近，不禁让白景琰心中一荡。他知道，今夜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捉住了她的双臂，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徐梦雪被迫仰起脸来，月光照在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若点朱。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映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白景琰低下头，嘴唇缓缓靠近她的唇。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飞了一只蝴蝶。

    徐梦雪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心里说——你倒是躲呀，快拿针扎他，再不扎就来不及了。可她的身子却偏偏一丝力气也没有，只是僵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徐梦雪没有躲。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屏住了呼吸，长睫抖得像风中的蝶翅。

    当他的唇终于贴上她的唇时，徐梦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懵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徐梦雪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本能地闭上眼，浑身都在发抖，却笨拙地试着回应他。那生涩的、小心翼翼的回应，让白景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情。他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徐梦雪自己也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推开他。非但没有推开，她的唇还在他温柔的研磨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了他的肩，指甲轻轻掐着他的衣料。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可她终究没有躲。

    白景琰感受到了她那生涩到了极点的回应——那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吻，不过是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嘴唇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可这已足够让他欣喜若狂。

    “梦雪……”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发颤。

    徐梦雪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最后落在他胸口的位置，停在那里。

    白景琰的心猛然跳漏了一拍。他再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唇压着她的，起初是轻柔的碾磨，随后便渐渐变得滚烫而有力。徐梦雪回应得极笨拙——那是显而易见的生涩，唇舌之间毫无章法，只知道闭着眼，凭本能迎合他。可就是这份生涩，让白景琰的心化成了一摊水。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滑下去，解开了她腰间的丝绦。素白的外袍散落开来，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他的手指勾住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拉

    那素白的丝绦在他指尖散开时，徐梦雪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说什么，可嘴唇被他堵着，只溢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她的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内力一提，身形如一道轻烟般掠过花园，踢开了她寝室的房门。一路上她的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极珍贵的瓷器。徐梦雪躺在那里，长发散落在枕上，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她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紧张与迷离。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

    白景琰俯下身去，吻上了她的锁骨。徐梦雪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轻吟。他如同朝圣一般，虔诚又郑重地覆上了她的身躯。她的长发散在枕上，铺成一片墨色的云，衬得她肤白如雪。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不是疼，不是因为后悔，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到了极处的情绪。

    徐梦雪的身体在月光下美得惊人——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她全身都在发抖，像是风中的一片叶子，可她没有抗拒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了一地。当一切重归平静时，已是夜深。他终于如愿以偿，把徐仙子从仙子变成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