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378章 算盘声中起狼烟

    这两帮女子之间的言辞交锋,斗智斗勇,竟让那些从旁辅佐的各家男子都不由得赞叹叫绝。

    厅里那些被各家派来旁听辅佐的男子们,坐在角落里连嘴都插不上,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女子们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不时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哪里是女人家在谈买卖?这分明是两国使臣在议和约嘛。”

    “北疆世子身边这些夫人,当真是没一个好惹的……可咱们梁国这几位,也半点不落下风。”

    “就这般口才,这般本事,莫说是寻常女人家,便是我等男子,也未必便如她们更强。”

    有老账房私下议论:“老夫做了三十年的账房,头一回见女人谈买卖谈得这般精彩。这场通商议事,竟是把天下间才智超群的女子,全都凑在一处了不成?”

    “真把天下间的慧女全都凑在一处,怕也就是这般光景了。”

    “唉呀,那位北疆来的小杨夫人,那头脑简直快的让人跟不上趟。”

    “那位谢夫人更厉害,那心算之能竟然比算筹打出来的还快。”

    “瞧瞧那位薛夫人,好似哪里出产什么,是何品质,放在哪个城能卖出什么价,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张口就来,连年月好歹时的差价她都知道的清楚详细,这样的人管着北疆的生意,北疆若不赚银子,简直天理难容”。

    “咱们梁国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差,瞧瞧颜大小姐那份机智,便是经营二三十年的大掌柜,都未必有她那份儿从容。”

    “朱家那位柳夫人,果然不愧人称铁娘子”。

    “郡主娘娘那份气度,着实令人心悸。”

    这话传出去,没几日便传遍了整个金陵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北疆世子的夫人们,个个才貌双全,精明强干;而梁国商女团的八位女子,也半点不遑多让。两帮女子之间的斗智斗勇,竟成了这段日子里金陵城最热门的谈资。

    不整个南梁商界便传开了——北疆世子的夫人团,就没有一个是庸才蠢妇。那简直是一个比一个更美,一个比一个更精明,一个比一个更有才干。有人甚至编排了顺口溜,说什么“北疆夫人军,个个是人精;梁国商女团,人人非等闲”。

    梁国八女的才能,北疆诸夫人的智勇,北疆夫人团与梁国商女团之间的言辞交锋与智慧碰撞,愈发让整个金陵城都为之侧目。一时竟引得整个金陵城议论纷纷。

    茶楼酒肆之中,说书先生甚至编了段子,说什么“金陵城中出奇观,商战引来女天仙;胭脂阵里藏刀剑,算盘声中起狼烟”。更是将这两帮女子比作“双陆棋局”——一边是北疆的精骑铁马,一边是江南的琴心剑胆,各擅胜场,难分伯仲。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今日又是哪一位夫人说了什么精彩绝伦的话,哪一位商女又出了什么让人拍案的妙招。

    而这一切,白景琰都看在眼里。他并不参与商谈,只是搬一把太师椅坐在厅角,手里端着一盏茶,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几分悠然的笑意。他对颜冰月、虞南湘、刘玉华、萧玉致等南梁商女的才能越发欣赏——这些女子,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与他的夫人们你来我往,斗智斗勇,竟丝毫不落下风。

    他虽欣赏,却从不干预。他把商谈之事全权交给了夫人们,便绝不在旁指手画脚。他只是每日都让人备好上好的茶水、点心、时令水果,把正厅里的地龙烧得暖暖的,确保这些女子们能在最舒适、最放松的状态下安心商讨。窗台上的花瓶里,每日都换着新折的梅花,红的白的,幽香缕缕,与茶香混在一处,让整个正厅都透着几分雅致。

    他每日都会亲自过问炭火够不够暖、茶水可还合口、点心是否新鲜,更特意叮嘱许厨子,务必每日午膳做到精致周全。他甚至还特意让人把从北疆运来一些北地特有的干果肉脯,分给梁国诸女尝鲜。

    许厨子虽然平日里粗犷,可那一手厨艺确实没得说——清蒸鲈鱼肉嫩如雪,蟹粉狮子头鲜香软糯,桂花糖藕甜而不腻,还有那道他最拿手的八宝鸭,皮酥肉烂,每一口都能尝出八种不同的滋味

    南梁商女们初时还有些拘谨,吃到后来,也都放下了矜持,纷纷称赞不已。陈静瑶还私下跟虞南湘说,她在江南住了这些年,竟是头一回吃到这么好的菜

    北疆世子这等细心周到,梁国众女自然感受得到。朱纨私下里对颜冰月道:“这位世子,倒是难得。生得那般风流模样,心却细得跟针尖似的。”连素来不苟言笑的陈静瑶都难得地夸了一句:“咱们谈了这几日,他虽不曾插手,可样样琐碎事又都能替咱们想到了。这本事,可不是寻常男子有的。”那位年长的柳素娥更是大胆玩笑:“妾身只恨生不逢时,若晚生二十年,定会追着求着给这奇男子做个侍妾。有那细致体贴的男人疼着宠着,傻子才守寡十年劳心劳力操持家业。”

    而萧玉致和刘玉华,更是特意暗中观察这个时不时会来围着她们转一圈的世子。她们发现,这位世子每日来花厅转悠时,虽然总是带着笑,却很少插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上片刻便走。有时他会亲自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也不多话,只是放在桌上,朝众人笑笑便退出去。有时他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遇到谁面前的茶盏空了,便示意丫鬟来续上。

    萧玉致注意到,世子每次来,目光总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那目光不是寻常男子看她时那种赤裸裸的觊觎,而是一种欣赏——像是在欣赏一件极美的瓷器,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珍视的意味。她心里便有些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每回见到他进来,心跳便会不由自主地会快上半拍,若大半日里都瞧不见他,她又会不由自主想:世子怎的没来瞧瞧?

    刘玉华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位丹阳郡主,素来眼高于顶,金陵城中的王孙公子她见过不知多少。可她从未见过像白景琰这样的男子——明明身边美女如云,却对每一个都那般珍视;明明手握北疆大权,却从不在女子面前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