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太后愿与世子结为盟友

    “就是就是，臭世子，寻常也不来我屋里抱着我睡了，就知道……唔唔……”。薛姑子的嘴也被她身旁的师姐给捂住了。妙音师太的嗔戒都犯了，在傻子师妹小脑瓜上狠狠敲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不知道个害臊？这些话也是能在街上说的？”

    “哦！不说就不说，哎？师姐，世子可曾去你禅床上和你一起睡过？他可……唔唔”。

    “哈哈哈……”。

    “闭嘴！你这个傻子！”妙音师太差点儿把师妹的小脸儿捏扁

    她的一世清名，差点儿就这样毁在了这傻师妹嘴里。她赶紧低声念叨：“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忍辱方是菩提根，嗔是心中火，能毁功德林……，这傻子是我一手带大，不能打死了她……不能打死……下回把嘴给她缝上！唉，佛祖，快收了这妖孽”。

    “咯咯……师叔，佛祖可没说过这话”。徐梦雪听着妙音师叔的嘟囔，笑的直肚子疼。

    一会儿，世子果然偷偷把慕容妍拉到一旁，悄悄塞了两颗紫色的珠子做的耳坠子给她：“这个是紫华珠，正配你的头发，收着戴。”慕容妍顿时笑得眼眉弯弯。

    此后数日里，白景琰可就再不得安生了，因为南梁各方势力已然开始动作。

    刘子浚频频派人来请，邀世子入宫饮酒、作诗、赏舞。世子每回都带着几位夫人同去，有时是杨玉奴，有时是顾婉姝，有时是裴知意、有时是云慕歌。反正每回去，白云裳和凤璃、白芊芊、紫钗、澹台静这几个都跟着。白芊芊和紫钗心智超群，澹台静和白云裳掌管着朱衣卫和合欢宗，凤璃最是心细。

    白景琰与皇帝谈天说地，丝毫不拘谨，倒也其乐融融。因为有女眷，皇后陈小怜与皇妃刘英媚也时常来作陪，倒是与世子和他的夫人们逐渐熟络起来。当真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

    这一日在宫中吃过午宴，刘子浚单独请世子入御书房。刘子浚这御书房不大，陈设简朴，与殿外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靠墙立着几架书橱，上面摆满了经史子集。窗前是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墨迹未干。

    刘子浚坐在书案后，一袭常服，未戴冠冕，看上去倒有几分清瘦的书生气。他见白景琰进来，连忙起身，亲自迎到门口。

    “世子请。”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

    白景琰道了谢，也不多做客气，一撩衣摆，坐下了。

    刘子浚挥退左右，亲自倒了杯茶，推到世子面前。然后，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白世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实不相瞒，朕知你此番南下是为何而来。”

    白景琰端着茶盏，不置可否。

    刘子浚继续道：“如今，你也应该看清楚了我大梁时局，陆太后和临江王野心勃勃，把持朝政，朕……无力抗衡。朕……想请白世子能援手相助一二。”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白景琰抬了抬眼皮，淡淡道：“陛下说笑了。白某不过是个闲人，天下公认的纨绔草包，又能帮陛下做什么？这梁国军政大事，又岂是外臣一个草包所能私议的？”

    刘子浚苦笑，摇头道：“世子何必自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白景琰，声音低沉：

    “如今北疆控制蓟、幽、代、恒、晋五州之地，云州孤悬边境，也已在北疆王府掌控之下。北疆五十万大军，压得北原、辽金和大赵三座朝堂不敢肆意妄为。世子更是以一己之力，搅得北原天翻地覆，逼得元子婴不得不低头求和。北疆底蕴、世子智勇，此皆世人所共见。”

    他转过身，看着白景琰，眼中满是恳切：

    “朕……朕被陆太后和临江王掣肘多年，形同傀儡。大梁百姓困苦，朝政昏暗，朕有心无力。世子若能助朕铲除奸党，朕愿代表大梁与北疆互市通商，永结友好。北疆与我大梁南北呼应，互通有无，大梁能重回正朔，北疆也能彻底摆脱北朝掣肘。朕……愿以性命和国运赌誓，绝不相负。”

    白景琰沉默。他端着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久久不语。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秋风偶尔拂过，吹动书案上的宣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白景琰放下茶盏，抬起头：“陛下，”他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您得容白某仔细想想。”

    刘子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却也没有再强求。“好！”他点了点头，“朕……等世子的答复。”

    这日，桃花别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宫女，身着青色宫装，举止端庄，面容清秀。她带着四个小太监，抬着两口描金箱子，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白云裳亲自将人领进正厅时，白景琰已闻讯在厅中等候。

    宫女福身行礼：“奴婢上阳宫奉御翠屏，奉我家太后娘娘之命，特为世子送来薄礼，不成敬意。”

    白景琰看了一眼那两口箱子，笑道：“多谢太后抬爱，太后客气了，白某何德何能，敢受如此厚礼？”

    翠屏道：“太后说，世子远道而来，乃是我大梁的贵客。太后理当尽地主之谊。此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后愿与世子结为盟友，互通有无。”

    白景琰笑容不变，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太后厚赐，白某心领了。”他放下茶盏，看向翠屏，“只是白某这人，有个毛病，向来不喜欢给人当刀使。”

    翠屏脸色微变。

    白景琰继续道：“劳烦女使回禀太后，如今合欢宗上下已改旗易帜，尽数投效在白某麾下。合欢宗新任宗主，正是白某的爱妾澹台静。白某无意插手南梁内部纷争，倒是愿意跟太后做个——朋友。白某是跟太后提前打个招呼，合欢宗之前潜伏于梁国各重臣府邸之合欢宗弟子，不日便会尽数撤归总坛，不再插手干预梁国内争。”

    他说“朋友”二字时，语气特意加重了几分。

    翠屏沉默片刻，福身道：“世子的话，奴婢必定如实回禀我家娘娘。”

    说完，她告辞离去。回到宫中，将白景琰的话一五一十禀报了陆太后，不敢有半句虚瞒。

    陆太后坐在凤榻上，听完之后，脸色变幻不定。

    “白景琰说……合欢宗已投效在他麾下？”陆太后的声音有些发紧，“新任宗主便是澹台静？澹台静是他的人此事倒也不假，只是，哀家从未曾想到，能打败于瑛之人，竟会是她！”

    “是。”翠屏低声道，“北疆世子亲口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