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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研儿也是你配叫的?

    乐典更是面无人色。他死死盯着慕容妍,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景琰没有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那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可落地之时,脚下的青石板竟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他右掌猛然举起,掌心真气涌动,隐隐有风雷之声,朝着乐典当头拍下!

    乐典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一切。他来不及细想,双掌齐出,运起毕生功力,朝着白景琰那一掌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尚未来得及对在一处——

    一道剑光,骤然闪过。

    那剑光来得毫无征兆,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剑光如月华泻地,如水银铺陈,无声无息,却又凌厉得让人心胆俱裂。

    是呼延观音。甚至没有人看清她是何时拔剑的。只见白影一闪,剑光已掠过乐典的手腕。快!出手快剑势更快!快到几乎连影子都没有。

    乐典的右掌,已然齐腕而断。

    那只断手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五指还微微抽搐着。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乐典甚至没能第一时间感觉到疼痛。他的双掌还保持着迎击的姿势,可右手已经没了。他愣了足足一个呼吸的时间,才低头看向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看到那白森森的骨茬和喷涌的鲜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撕心裂肺。

    可这还没完。

    白景琰那一掌,已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乐典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朝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足足飞出了十余步远,才重重摔落在地。青石板被他砸得碎裂,他口中狂喷鲜血,浑身抽搐,却还没死。

    白景琰身形一飘,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乐典身前。

    他抬起脚。

    乐典仰面躺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还是看见了——看见了那只脚,正朝他的右脚踝踩下来。

    他本能的想躲!可他能往哪里躲?那一脚看似平平无奇,可他浑身的气机都被锁死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那一脚都会踩中他。那是境界上的碾压,是让他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绝望。

    咔嚓!

    一声脆响,乐典的右脚脚踝被硬生生踩断。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支棱出来,触目惊心。

    乐典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白世子!”

    乐典的一个同伴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尚算端正,此刻却满脸惊惧。他死死盯着白景琰,声音都在发抖:“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何故要下此……毒……手!”

    他本想说“毒手”,可话到嘴边,又被白景琰那冰冷的眼神逼得硬生生改了口。

    白景琰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白景琰的双眼,此刻竟然泛着隐隐的赤红。那不是血丝,而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择人而噬的赤红。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渗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说话的男人被他这一看,剩下的话便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当初意图凌辱研儿,打伤她脚踝,逼迫她小小年纪便不得不亡命江湖,让她九死一生险些丧命!乐典!就你也配做前燕国贵族乐氏之后?研儿好歹也是你们前燕镇北王之女,妥妥的末代郡主!你!刁奴噬主,狼子野心!欺凌弱小,更是该死!今日……你活不得了!”白景琰扭头盯着苟延残喘的乐典,那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骂完早已面无人色的乐典,猛然再次转向方才说话的那人:“你又是何人?”

    那男人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慕容妍已经替他答了。

    “他是我大燕国辽阳王后人,慕容俭。”慕容妍的眼眶泛着红,声音却在发抖,“当初派人追杀我的,就有他一个!在场这五个人……全都是当初要夺什么藏宝图,一直追杀我的人。乐典……乐典甚至打算欺辱了我之后,把我卖进青楼……。”

    慕容俭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乐典,厉声道:“乐典!你个混蛋!居然背着我等,对妍儿——”

    话没说完。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脸上。

    “啪!”那声音又脆又响,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慕容俭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顿时溢出血来。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愣愣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景琰。

    白景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可他方才甩手时手腕的动作,却让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那一记耳光,至少隔着三步的距离,是他隔空抽过去的。

    “她是本世子的妍儿。”白景琰的声音,一字一顿,冷得像冰碴子砸在石板上,“研儿也是你配叫的?”

    慕容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捂着脸,又惊又怒又惧,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梗着脖子道:“白景琰!你休要欺人太甚!这……这可是在大梁!本……本王……”

    他那个“本王”说得磕磕绊绊,底气明显不足。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耳光。这一回,力道比方才更重。慕容俭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牙齿都松了两颗,满嘴的血沫子。

    白景琰依旧是那副站在原地没动的模样,只是手腕又甩了一下。他冷冷地看着慕容俭,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燕国皇族?本王?”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燕国都亡了至少二十年,你还敢自称王?找死!可笑!”

    他顿了顿,眼中的赤红略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般的冷漠。

    “若非瞧在你与妍儿是同宗的份上——”他的目光从慕容俭脸上扫过,又扫向其余几人,“方才那一掌,便直接要了你的命。”

    远处墙根底下,吴不知倚着墙壁,手里拎着酒葫芦,远远望着这边的动静。他那张富家老员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呵……”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又仰脖灌了一口酒,“好小子,够霸道,这臭小子今儿总算露了一手,不错,比那鬼道人当年还嚣张!观音女娃也好!那剑法使得越发得心应手了,嗯,剑随心发,心随意动!呵呵……假以时日,这一对……足可无敌于天下。”那语气里,满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