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在桃花榜上排第四的

    饭毕，世子与澹台静单独进了书房。

    书房设在别院东厢，窗外一株老梅正开着花，幽香缕缕，随风送入。澹台静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同色薄纱大袖衫，腰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的丝绦，愈发显得腰肢纤细，身段妖娆。她进了书房，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世子身旁，在椅子的扶手上侧身坐下，一只手搭在世子的肩上。

    世子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热与柔软。澹台静的身子微微一僵，旋即便软了下来，靠进了他怀里。

    “合欢宗那边，整顿得如何了？”世子问。

    澹台静正了正神色，汇报道：“四艳、八妖、十六媚，如今已全部诚心归顺。各分坛正在逐步收拢，妾身已派了十六媚等得力的人手分赴各地，接管分坛事务。只是……”她顿了顿，秀眉微蹙，“有些弟子习惯了从前那等放浪形骸的日子，不太适应新规矩。妾身也不好逼得太紧，只能慢慢来。”

    世子点了点头：“不急，循序渐进便是。”

    澹台静又道：“还有一事。左圣女萧美娘，至今态度不明。她既不反对妾身做这个宗主，也不表态支持。妾身几次试探，她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人拿不准她的心思。那个女人……比于瑛要有心机得多。”

    说到这里，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也低了几分：“而且……她生得极美。比妾身……还要好看，她可是——在桃花榜上排第四的……。”

    世子闻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擦过，笑道：“怎么，静儿这是没信心？”

    澹台静的脸微微一红，嗔道：“妾身说的是正事。”

    世子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落在她的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澹台静的呼吸便有些不稳了，那双桃花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慢慢来。”世子的声音低而缓，“你已做得很好。她不反对，便是支持。只要她不从中作梗，迟早都能收做盟友。”

    澹台静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靠在他肩头，整个人都依偎进了他怀里。

    “她本是江南萧家的人，萧家虽历经劫难，可终究是数百年的望族，底蕴犹存，而且，她有……她有不少……死忠门徒……如今便在神都一带活动……。”澹台静有些说不下去了，世子又在作怪。

    白景琰搂着她，手指从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滑过她胸前饱满的弧线，滑过她纤细的腰肢，最终落在了她腰间系着的那条深紫色丝绦上。他的指尖勾住丝绦的结扣，轻轻一拉，那丝绦便松了开来。

    襦裙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腹。那小腹平坦紧实，肌肤光洁如玉，腰际隐约可见几尾墨色的小鱼儿——那刺青活灵活现，仿佛正在水中游弋。

    世子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尾小鱼儿上，指腹顺着鱼身的线条缓缓滑动。澹台静的身子轻轻一颤，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

    “静儿。”世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哑，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想你腰上这几条小鱼儿了。”

    澹台静的耳根霎时红透了。她抬起那双含春的桃花眼，似嗔似喜地睨了世子一眼，声音娇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世子哪里是想妾身那刺青了……怕是想妾身的身子了才对。”

    她这副妖媚入骨的模样，让白景琰心中猛然一荡。他只觉小腹处一股热流窜起，再顾不得其他，俯首便咬住了她的唇。

    那哪里是咬，分明是含着、吮着、辗转着。澹台静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来，双手软软地攀上他的肩，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肉里，也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

    世子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唇瓣擦着她的唇角，滑过她的下颌，落在她纤细的颈侧。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笑意，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欲望。

    “为夫就是想你的身子了。”

    澹台静被他这话烫得浑身一颤，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下去，滑过他的胸膛，落在了他的腰带上。

    窗外，老梅的幽香缕缕送入。窗内，紫兰色的襦裙如云如雾般委顿于地，露出一具妖娆到了极致的身子——那腰肢纤细得惊人，腰侧的肌肤上，几尾墨色的小鱼儿栩栩如生，随着主人微微颤抖的呼吸，仿佛真的在水中摇曳生姿。

    世子的手掌覆了上去，掌心滚烫。

    澹台静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的手环上世子的脖颈，将自己完完整整地送进了他怀里。

    书房的门，严严实实地关着。

    门外，一株老梅，正静静地开着花。

    一连几日，合欢宗与朱衣卫的密探暗中奔走，收集打探金陵及南梁各大富商世家的底细与动向，筛选适宜商谈通商之事的门第。白景琰闲来无事，便将从丹阳购置的那些物什一一分与众人——每人一双绣鞋，人人有份，花色各异，尺寸亦是事先细细问过的。还有些旁的零碎小礼，或是一支银簪，或是一串手珠，或是一盒胭脂，皆是他亲自挑的，便也亲自送到各人手上。众女得了礼，自是欢喜，叽叽喳喳地比着谁的绣鞋花样精巧，谁的簪子成色足。

    世子又让卞玲珑请了金陵城中最好的裁缝来，给众女一一量了尺寸。那一车在丹阳买下的缂丝绸、轻纱、单丝罗，便流水似的搬了出来，五光十色，堆了半间屋子。众女围着那些料子，这个说要做一身襦裙，那个说要做一件大袖衫，热闹得像过年一般。

    卞玲珑自那晚多饮了几杯，糊里糊涂与世子同床共枕之后，心里便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她素来是个爽利泼辣的性子，可这几日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白景琰——用饭时拣离他最远的位置坐，在廊下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便绕道走，连说话都不肯与他单独说。可那一日，当紫钗将一双绣鞋并一支碧玉簪子送到她房中，说是世子特意给她留的，卞玲珑捧着那两样东西，坐在窗前，竟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那是一双绯红色的绣鞋，鞋面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的花样，针脚细密，花瓣层叠，栩栩如生。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忽然将绣鞋往胸口一捂，嘴角便弯了起来，弯得像窗外的月牙儿。她独自坐在那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偷偷笑出了声。

    “这个臭男人。”她低声嘟囔着，手指摩挲着鞋面上的并蒂莲，“原来……他心里……一直都有我。咯咯……。”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嗔，几分喜，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她越想越笑的厉害，又怕被人听见了，索性爬到床上，拿被子蒙了头，扑腾着两条腿儿笑了个够，直到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