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成王败寇固然不假

    密室中，白景琰翻看着那些秘档，越看越心惊。

    合欢宗这些年来，通过女弟子拉拢、控制了不少南梁和大赵官员。在南梁，于瑛与南梁陆太后勾结，利用这些官员，为陆太后和临江王刘子良的篡位计划铺路。而在大赵，她却不止是在为晋王赵彻充当眼线和帮手，还暗中跟蜀王赵琰有所勾连。

    “难怪于瑛敢跟本世子叫板，”白景琰冷笑，“原来背后有赵彻、赵琰撑腰。就连这南梁，她也有临江王和陆太后做靠山。可惜了……根基不稳，这楼阁竖的再高，终究也是要塌的。”

    他合上秘档，对尉迟金刀道：“把这些都带回船上，务必收好。”

    尉迟金刀应诺：“是！世子”。

    “苏昭雪，用你们合欢宗的方式，传话给静儿，告诉她——于瑛已为我所擒，她……可以名正言顺做宗主了。”

    “是，世子爷，奴婢……”。

    “哎哎哎！无需自称奴婢，你们日后好好辅佐澹台宗主，本世子绝不会亏待你们”。白景琰摆了摆手。

    “是，多谢世子爷，奴——奴家，这就去给宗主传讯。”苏昭雪忙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白景琰走出密室，来到后院的石屋，。

    “世子！”这从密室出来到石屋，不过区区百余步，却足足有四波合欢宗弟子把守着，见白景琰过来，忙抱拳打招呼，如今，谁还不知道？新宗主可是这位世子爷的心尖宠，若不是这位爷，澹台宗主可没那么容易斗得过于瑛。白景琰只是对所有打招呼的护卫弟子点头回应，根本没什么世子的架子。

    这石屋，本就是刑房，之前用来关押、处置那些不听话的宗门弟子，或者是抓回来的对手。可眼下，被绑在石屋内柱子上的，却变成了往日里绑别人的于瑛。此时的她，头发披散，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她低着头，羞愤到不愿看见昔日手下，竟成了看押她的人。

    白景琰缓步走到她面前，负手而立。

    “如花夫人，”他淡淡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于瑛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白景琰，你杀了我。”

    白景琰摇头：“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你为一己私欲，威逼宗门弟子去献身笼络那些官员权贵，暗中帮赵彻、赵琰构陷忠良！甚至参与南梁临江王刘子良谋反，你……逼死的宗门子弟不少？”

    “哼，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白景琰，是我小瞧了你，不，应该说，你骗了这天下人。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若非你执意多管闲事，我何至有此下场？”于瑛愤懑不已，自己行走江湖十余载，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北疆世子给算计了呢？还是太小瞧了他。

    “成王败寇固然不假，可你——败就败给了你刻薄寡恩，自私自利！又太过于胆小。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静儿只是拿下你们总坛，短短月余，合欢宗就有八成弟子纷纷归附，而你，却落得个众叛亲离！你堂堂天象高手，竟然连奋起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只知躲藏，若从扬州逃出来之初，你以宗主之身，号召全宗共伐澹台，静儿还真未必能这么容易就能顺利结掌合欢宗门，呵呵，于瑛！多年来的骄奢淫逸，已让你没了胆魄！故而，你必败无疑！纵然没有我插手，你迟早也会被静儿打败，这！便是注定的命数！”

    说完，白景琰转身，对林雪衣和苏浣纱道：“把她带下去，关好！我自会慢慢审问。”

    林雪衣和苏浣纱齐声应诺，押着于瑛下去了。

    白景琰站在院中，望着夜空，长长舒了一口气。合欢宗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事儿，便是寻求与南梁富商达成约定，互通有无，南粮北上，北马南牵，那得等白云裳带着裴知意、谢挽月、薛落燕一行，从瓜州过来之后再说。

    丹阳合欢宗坛口，这几日门户紧闭。白景琰暂住于此，每日里不是调息内力，便是与身边女子双修。

    于瑛那几个心腹女子，被他以采补之术逐一唤入房中，出来时便已面如金纸，浑身瘫软，内力尽失。

    第一个进去的是云依依。

    这女子是于瑛的贴身侍婢，跟随她多年，武功已至指玄中期。她本以为自己应该能凭借一张媚意十足的俏脸儿，和风骚入骨的身段儿讨得那好色世子欢心，从此飞黄腾达。哪知进了房中，不过半个时辰，便被人抬了出来。她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惊恐。

    “我的内力……我的内力没了……”她喃喃着，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她也合该倒霉，世子不过是试试那采补之术和《阴阳双极典》里的强吸内力的手段，结果，世子一个愣神儿……她内力几乎全失。

    第二个是沈檀檀，她只是于瑛的记名弟子，生得妖艳妩媚，身段玲珑。她自恃美貌，主动请缨去伺候世子。进去时趾高气扬，出来时却像一摊烂泥，被两个弟子搀扶着，连站都站不稳，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白世子哪里是人……他……他分明……”。她哆嗦着嘴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进去，一个个出来。有的被吸干了内力，有的被吸去了大半。她们躺在一间屋子里，或哭或笑，或呆滞或恐惧，如同行尸走肉。

    于瑛被关在隔壁的密室里，能听见那些女子的“凄惨”娇呼声，心中惊惧不已。

    她跪在地上，对着墙壁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妾身愿意交出合欢宗所有宝库，愿意交出所有秘籍，我愿意自请为世子鼎炉，只求世子不要废妾身修为！”

    连看守的弟子都没人搭理她，白景琰更不会理她。

    第五日时，白景琰再次走进了于瑛的房间。

    于瑛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那张中上之姿的脸上满是恐惧。她的身段依旧是那般完美，玲珑浮凸，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薄纱衣裙下，那具躯体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夫人，”白景琰负手而立，淡淡道，“你不是说，愿意做本世子的鼎炉么？”

    于瑛连连磕头：“妾身愿意！妾身愿意！只求世子不要废妾身修为！”

    白景琰只是笑了笑，便弯腰将她抱起，放在了那破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