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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把钱多宝拿下!
白景琰转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哪位是钱公子?”
人群中,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早已脸色煞白,腿都在发抖。他正是扬州富豪钱万贯之子,史保湘的小舅子——钱多宝。
见已然躲不过,钱多宝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拱手道:“小生钱多宝,参见世子殿下,小生也是怕……怕有闲杂人等冲撞,坏了诗会气氛,才自作主张派人维持此间,确保诗会不受无关人等搅扰……”。
白景琰打断他:“何为无关人等?你觉得这些读书人是无关人等?”
钱多宝忙道:“自然不是读书人……”
白景琰指了指他身后跟着的那群女眷和家奴:“按你所言,这些……可是读书人?”
钱多宝哑口无言。
白景琰又道:“哼,你等身后女眷,还有不少青楼妓女?若是那有才学的青倌也就罢了,你他娘把诗会当成集市不成?整来一帮卖肉的?这些不是无关人等?”
钱多宝支支吾吾,狡辩道:“世子误会了,那些……那些是唤来斟酒研磨、侍奉文会的,并非……”。
“放你娘的屁!”白景琰喝骂道,“你有何官职,又是何功名?哪家圣人言论教你作诗写赋,需得有妓女伺候着研磨斟酒?你他娘的是把诗词写在女人肚皮上不成?”
钱多宝冷汗直冒,又不敢不答,忙回话道:“小生并无官职在身,去岁考了秀才……”。
“既无官职,谁给你的胆子来插手官府公务?”白景琰踏前一步,目光如刀。
钱多宝脸色惨白,忙道:“小生的姐夫便是知府大人,小生是自愿为姐夫分忧……”。
白景琰转头,一步跨前,突然一脚就狠狠踹翻了跪着的知府史保湘:“事扬州府衙没了可用吏员?你一个堂堂知府,胆敢明目张胆私用亲眷插手官府事务?真当你是这扬州的天子不成?你这狗官,分明是藐视朝廷选官制度,意图造反!”
史保湘吓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下官绝无此意!下官……下官毫不知情!都是……是他钱多宝自作主张,下官真的不知啊!”
白景琰点头:“也怪不得你。谁让你耳聋眼瞎呢,连本世子到扬州多时你都视而不见。这些小事你听不见,也情有可原。恕你无罪!”
史保湘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世子!谢世子!”
白景琰话锋一转,指着钱多宝道:“既然知府不知情,便是你自作主张插手官府事务。本世子有理由怀疑,你是敌国的探子,故意插手官府事务,刺探我朝情报!不然,何故如此自献殷勤?”
“世子明鉴……小人绝无此意……”。
“噌”,一声长剑出鞘的轻吟,青鸾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抵在钱多宝嘴边:“世子没让你说话,再敢多嘴,先割了你的舌头!”
“呃……”。钱多宝不由自主身子后仰,忙用双手捂住嘴,连哼也不敢哼一声。可是……世子明明问了何故要无端献殷勤……。
他看向史保湘:“史知府,这……可该如何处置?”
史保湘心头一怔,暗恨小舅子平日嚣张跋扈,作威作福,这下不小心踢到铁板,怕是要倒大霉。今日若不处置了钱家,怕是连他也要受牵连,这个知府保不保的住不说,只怕连命都要丢了。
他咬了咬牙,狠心道:“按大赵律,私探官府事务者,当打入大牢,仔细审问!”
白景琰反问:“那还等什么?莫非等本世子接管府衙,连你这个勾连敌国探子的知府——一同处置审问?”
史保湘慌忙下令:“来人!把钱多宝拿下,关进大牢,仔细审问!”
几个衙役犹豫着上前,将钱多宝锁了。钱多宝却不求不闹,只是低着头,脸色灰白,却明显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景琰嘴角一勾,从腰上解下自己的印章,递给吴白丁:“吴先生,拿了本世子的印,跟去牢里看着好好审。我北疆王府奉皇命镇守边疆,最恨的便是敌国探子。仔细审,不得怠慢!哦,连同前些日子送进扬州大牢的那些恶吏无赖的供词,都一并瞧瞧,若是那司狱推官敢玩忽职守……,把他们的脑袋给本世子取了挂在大牢门前!”
吴白丁差点笑场,忙应声接了印,带着尉迟金刀和司马临城,随着那捆了钱多宝的公差去了。
这边,史保湘早已吓得两股颤颤,恶吏无赖?他之前哪想过世子会再回头问起,早已收了各家银子,把人悄悄给放了,这回……怕是真捅了大篓子了。
白景琰转身,朝周围朗声道:“诸位也听见了,先前,这甄学政说了,凡是读书人,便皆可参加这诗会。诸位学子,一起来!人多,才热闹嘛!”
周遭早已聚集了不少寒门学子,见世子今日竟如此给寒门撑腰,顿时欢声雷动。
“世子英明!”
“多谢世子!”
“多谢世子主持正义!”
那些寒门学子,有的热泪盈眶,有的激动不已,有的连连作揖。他们寒窗苦读多年,却因出身低微,连参加诗会的资格都没有。今日北疆世子为他们出头,他们怎能不感激?
白景琰这才再次拉住陆九渊的手腕,举步走进寺门。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刚刚起身、腿已跪麻的史保湘的脚。
史保湘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忍着。
白景琰在大明寺诗会门前闹的这一场,迅速在扬州城传扬开来。一众寒门和百姓纷纷拍手叫好,也有世家子弟暗地里说北疆世子仗势欺人、凌辱朝廷命官、狼子野心。
谁知这一日之后,竟有越来越多的大小富商往顾家跑。因为人家北疆给开出的合作条件,属实公道,比朝廷公道多了。而且,北疆承诺,会保证沿途安全。有银子赚,还不用怕损失。
谁都明白,诗会上这一闹,世子不止是给穷苦读书人撑腰,还是在立威。朝廷一样拿他北疆没法子,谁敢得罪北疆,朝廷也未必能护得住。不如早些巴结北疆,免得日后被找麻烦。
更何况,那位代表北疆的谢夫人还说,货物是往南运到大江,而不是让他们往北运到北疆。朝廷和南梁开了商贸,他们往南运,朝廷自然挑不出毛病。朝廷要是限制商货南运,若让南梁知道,定然不干。朝廷敢轻易和南梁断了商贸么?那是要起兵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