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296章 小生这是绝户计!
“长公主殿下!”白芊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白姑娘?”赵霓翾不由一愣。
“殿下身份,我等已尽知,殿下该想到,世子不会瞒着妾身等眷属。殿下!世子身后是北疆四十余万铁血儿郎。昔日,世子不曾得军中支持,尚且敢大胆拒旨,如今……大半北疆军皆以世子马首是瞻,皇上……更拿世子没什么法子!长公主殿下……还是不宜插手为好,扬州除贪,可并非殿下收揽民心的好时机”。白芊芊说完,微微福了一礼,抬脚朝世子背影追去。
“唉!白景琰身边众女,可不尽是些舞枪弄棒的江湖女子,这诸女之中更是不乏智谋超群之辈啊!”赵霓翾叹了口气,边抬脚往前追去,边对影七道:“算了,白芊芊说的对,由着白景琰闹腾去。”
山门前,站着七八个庄丁,个个膀大腰圆,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腰系布带,脚蹬薄底靴。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阔口方,一脸横肉,正叉着腰,趾高气扬地打量着来往的学子。门外,已聚集了不下四五十个学子,只看那装束便知,都是些寒门出身的。
见白景琰一行走来,那汉子伸手一拦:“站住!可有请帖?”
白景琰挑眉:“请帖?什么请帖?”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华贵,身后又跟着一群女子,以为他是哪家的纨绔公子,便道:“这诗会是扬州知府和学政大人举办的,只有收到请帖的才能入内。没有请帖的,一律不得入内。”
白景琰指了指身边的陆九渊:“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读书人,来参加诗会的。”
那汉子瞥了陆九渊一眼,见他衣着寒酸,顿时露出鄙夷之色:“寒门子弟?滚开!寒门不得入内,这是诗会上的规矩。”
白景琰眼中寒光一闪:“规矩?谁定的规矩?”
那汉子傲然道:“自然是知府大人和学政大人定的。寒门子弟,没资格参加诗会。”
白景琰笑了,笑得很冷,他松开陆九渊的手,甩了甩腕子,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汉子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溢出血来。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景琰:“你……你……放肆,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打我?”
白景琰负手而立,淡淡道:“打的便是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寒门如何?寒门至少是民!你一个奴籍还不如寒门出身,谁给你的狗胆,敢看不起寒门?”
“好!兄台威武!”
“这位公子的话,属实明礼”。一旁聚集的寒门世子,明显都是被挡在外头的,见白景琰打了那壮丁,顿时有不少人高声叫好。
那汉子顿时不依,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有人闹事!快来——”。
话音未落,一声龙吟伴着一道剑光闪过。
清璇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尖抵在那汉子的咽喉上,只差毫厘。那汉子吓得浑身一抖,声音戛然而止,腿都已然软了。
白景琰转头看了清璇一眼,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剑,猛然往前一送。
“噗嗤——”
剑尖没入那壮丁咽喉,鲜血迸溅。
那庄丁汉子瞪大了眼,捂着喉咙,踉跄后退了两步,轰然倒地。他到死也没明白,自己如何就这般稀里糊涂让人杀了?
白景琰将剑递还给清璇,淡淡道:“吓他作甚?这等狗仗人势的东西,就该直接宰了。”
“是”!清璇接过剑,在尸体上擦净血迹,收剑入鞘,面色如常。
其余几个庄丁吓得脸色煞白,腿都软了,哪里还敢阻拦?一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世子,诗会之后,不如让这些寒门世子……一同具名给朝廷上道联名书,痛斥扬州诗会以门第取人……”。陆九渊低声道。
“先生是怕朝廷怪罪白某?让这一众士子给我白景琰扛罪过?”白景琰疑惑的低声问。
“不,小生这是绝户计!北疆需要人才!这些寒门世子多是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若在朝廷这边彻底没了出头希望,便只有投身北疆找寻出路,而且——再无退路。”陆九渊低声回禀。
“嘶……”。白景琰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这陆九渊,果然机智超群!而且……胆子极大!
“先生大才!多谢指点!诗会之后,白某……”。
“世子若应允,小生愿代为发起,以报世子资助之恩!”陆九渊抱拳低声请命。
这陆九渊,是个知恩图报的!白景琰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白景琰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先生”。说完,他抬头扫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庄丁一眼,转身对身后众人道:“来个嗓门大的!劳烦替本世子唱名喊门!让那扬州知府和学政,滚出来接本世子!”
说罢,他故意看了老王一眼:“老王,你就别喊了。你门牙掉了,说话兜不住风。我怕你喊完,让里头的人听差了,以为是他们的爹来了。”
众人闻言,皆轻笑不止。
“世子莫闹,即便咱们北疆王府的下人,也养不出这等怂包软蛋”。老王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牙床,丝毫不在意世子拿他打趣。
陆九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赞:好一个杀伐果决的白景琰!这般杀鸡儆猴、杀人诛心的手段,竟使得如此收放自如。
赵霓翾站在人群中,同样心惊。她见过太多权贵。可像白景琰这般年轻,说杀人便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事后情绪还能如此平静的,却少见。这人看似纨绔,实则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绝非池中之物,若能得他相助,再借助北疆的百战之师为倚仗,要做女皇……也不是不可能。
世子身后护卫里,武狂儒忽然踏前一步,运起内力,高声喊道:
“北疆世子白景琰,携麾下文侍、家眷、及随从护卫,特来扬州诗会一观!再有敢拦门冒犯者,刀刀杀绝!绝不开恕!”
这一声喊,可是运足了他天象中期境内力,如惊雷炸响,震得山门上的瓦片簌簌作响;甚至连寺庙内的大钟都在嗡嗡回响。更如天降梵音,让人耳朵低鸣。莫说是这大明寺周围,只怕连半个扬州城的人,都能听得见了。
白景琰朝武狂儒竖起大拇指:“好!前辈这一嗓子够狂,给我白景琰长脸!这活儿,够意思!当赏!”
武狂儒笑着抱拳:“哈哈……,世子谬赞。老夫也曾是一介儒生,只是性子狂傲些罢了,若无那三分狂傲,又怎佩称这狂儒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