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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施主身具龙气

    “哼,胆敢行刺我家世子?世子不让你死,你连死都只能是奢望!”紫钗冷冷的道:“你吃了我的松骨散,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不会有了!就……慢慢烂在青楼里!”

    “世子!不可!世子开恩呐!”鱼玄机脸色大变,迅速跪在地上。

    “本世子已经饶了他们性命。废去武功,已是格外开恩!难不成,你还想让白某好好放他们回去?那往后……岂不是是个人都敢来行刺于我?”

    鱼玄机咬着唇,眼中满是恳求:“世子开恩,贫道求世子……”。

    白景琰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鱼玄机脸颊绯红,却没有躲开。他猛然俯身凑近,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鱼玄机猛然如遭雷击,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这分明是要坏她道心!

    “看在你乖乖给本世子亲了一口的份上,”他松开手,笑道,“那我就……依你,废了他们武功,放他们一条活路。不过……”。

    鱼玄机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恼不已。

    白景琰转头看向慕容长风和尉迟金刀:“废了他们的武功,扔出去。”

    慕容长风和尉迟金刀领命,大步上前。

    江上舟和江浣溪想要反抗,却哪里是这两人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制住,丹田被废,武功尽失。

    “白景琰!”江上舟嘶声道,“你不得好死!”

    “不想死就住口!世子身边高手如云,莫说你们,便是你师父堂堂天象境,也近不得世子身前!”鱼玄机厉声呵斥。

    尉迟金刀的九环大刀已经架在了江上舟脖子上,他感受着那大刀带来的死亡气息,再也不敢开口。

    白景琰笑容转冷,目光轻蔑的扫过江家兄妹,然后转向鱼玄机,一字一句的道:“告诉张玄贞!武当若再管不好宗门弟子,那就没存在的必要了……本世子不介意……亲自带人去拆了武当教坛,把道俗两界弟子……全数搜拿杀绝!彻底绝了武当传承!”

    鱼玄机心头一凛,低头道:“贫道明白,贫道即刻传讯掌教师兄,一定严加管束门下弟子……。”

    她转身,对江上舟、江浣溪道:“混账东西,这下满意了?武当差点被你们害的陷入万劫不复!还不快滚?”

    江上舟挣扎着爬起来,扶起妹妹,踉跄着离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鱼玄机一眼,眼中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鱼玄机却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她转身带着三个徒弟离去。

    她回到住处,铺纸研墨,提笔疾书。信写得很急,字迹潦草,却字字沉重:

    “掌教师兄亲启:宋师兄俗家弟子江上舟、江浣溪兄妹当街行刺白世子,已被擒。愚妹已将他们逐出武当,废去武功,侥幸求世子开恩,保下他二人性命。世子出言告诫,我武当若再管不好宗门弟子,他便要彻底断绝我武当传承。世子言出必践,绝非虚言。还请师兄速速召回江南所有弟子,不得再与北疆为敌。否则,武当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师妹鱼玄机拜上。”

    信送出后,鱼玄机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她想起白景琰这些日子,对她的骚扰,想起他当街亲她时的模样,心中又羞又恼,却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世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几日后,武当掌教张玄贞果然下令,召回江南所有弟子,并公然宣称:“武当即日起为北疆效力,所有武当弟子不得与北疆作对,否则逐出师门。”

    消息传出,江湖哗然。武当是天下道门之首,此举无异于公开倒向北疆。朝廷震怒,却又无可奈何!让人毁了武当?时至今日,若真对武当出手,已无异于对北疆宣战,白景琰那胆大包天的狂徒,绝不会善罢甘休。

    经此一事,武当门下再无人敢招惹北疆。

    数日后,扬州秋季诗会临近。

    诗会定在大明寺旁的平山堂举行。白景琰带着白云裳、白芊芊、白素云、完颜青楼、慕容长风等人,提前去勘察场地。

    大明寺坐落于扬州城北的蜀冈之上,古木参天,梵宇重重。寺内有一片开阔地,便是诗会之所。寺旁有座平山堂,堂前有株古松,枝干虬结,如苍龙探海。

    白景琰站在平山堂前,远眺江南烟水,心情大好。

    大明寺是扬州名刹,始建于南朝,历史悠久。寺中古木参天,梵音缭绕,香火鼎盛。

    白景琰带着众女在寺中游览,忽然看见一个老和尚在树下打坐。

    老和尚须眉皆白,面容慈祥,闭目入定,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白景琰走过去,在老和尚面前站定,抱拳道:“大师,打扰了。”

    老和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施主好福气。”他道。

    白景琰一愣:“大师何出此言?”

    老和尚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众女,笑道:“施主身边,百花盛开,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白景琰笑了:“大师说笑了。”

    老和尚摇头,正色道:“贫僧不打诳语。施主身具龙气,日后必成大器。只是……”他顿了顿,“龙气之中,夹杂着一丝煞气,施主需得小心。”

    白景琰眼神一凝:“大师是说……”

    老和尚摇头,不再多说,闭目入定。

    白景琰看着老和尚,心中若有所思。

    白云裳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景琰,这老和尚……”

    “高人。”白景琰道:“不过他不肯多说,再问也是无益。”

    他转身,带着众女就要朝大明寺深处闲逛,正走动间,忽听寺门前传来一阵喧哗。

    白景琰循声走去,只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又打又骂。那小乞丐约莫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满脸是泪,却不敢哭出声,只是蜷缩在地上,死死攥着手里几枚铜钱。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生得颇为美艳。鹅蛋脸,柳叶眉,一双丹凤眼,鼻梁高挺,唇若涂朱。身段也好,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褙子,腰系五彩丝绦,脚下踩着绣花鞋,一看便知是富家千金。

    可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刻薄与恶毒。

    “小叫花子!敢挡本小姐的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她抬脚,狠狠踩在那小乞丐的手上。

    小乞丐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叫,只是咬着牙,眼泪嗒嗒掉。

    旁边几个妇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脏死了,别脏了小姐的衣裳。”

    白景琰眼中寒光一闪。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脚腕,用力一掀。

    “啊——!”

    那女子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裙摆翻起,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腿,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