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万事万物皆有缘法。

    片刻后，“赵安”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摘下束发金冠，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白景琰，你赢了。”她淡淡道，“本宫……是安乐长公主，赵霓翾。”

    白景琰“呀”了一声，连忙起身抱拳：“原来是长公主殿下，白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赵霓翾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早看出来了，对不对？”

    白景琰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赵霓翾叹了口气，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本宫是偷跑出来的，想在江南游览一番。既然被你识破，不如……你我同行？你替我遮掩身份，我陪你游山玩水。”

    白景琰眼睛一亮：“殿下此话当真？”

    “本宫一言九鼎。”

    “那……殿下打算以什么身份随行？”

    赵霓翾想了想：“便以……你远房表姐的身份。你叫我赵姐姐便是。”

    白景琰笑道：“赵姐姐在上，小弟这厢有礼了。”

    赵霓翾“噗嗤”笑出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次日清晨，赵霓翾换回女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刻，满船皆惊。

    她年不及三十，正是女人最成熟妩媚的年纪。一张鹅蛋脸，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眉如远黛，不描而翠；眼若秋水，顾盼生辉。鼻梁挺直，唇若点朱，不施脂粉便已艳冠群芳。

    她的身材，是那种典型看上去纤瘦，摸上去却丰腴有肉的类型。瘦而不柴，丰而不赘。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简直堪称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那张脸，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晨光洒在她身上，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新剥的荔枝，诱人采撷。

    她的身段，被一身水绿色的长裙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高耸，将衣襟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再往下，臀线浑圆，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她站在那里，不笑不语，便已风情万种。

    白景琰暗暗吞了口唾沫。

    就凭这副模样和身段儿，若非她是养在宫里寻常人见不得，怕是她也该在那桃花榜上占个名儿的。就跟二姐白云裳、北原公主元明月一般，哪里就比凤璃、慕容妍几个差了分毫了？不过是见过的人极少，才没被人知晓罢了。

    “赵姐姐，”白景琰笑道，“你这般模样，小弟怕是要被人羡慕死了。”

    赵霓翾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走，带本宫看看你的船。”

    三艘大船再次启程，顺流南下。

    白景琰将赵霓翾安排在头船最好的客舱，与白云裳相邻。众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公主”既好奇又警惕，但赵霓翾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一片。

    船行途中，白景琰时常与徐梦雪、澹台静、袁紫烟、柳青岚、薛落燕等人相处，感情持续升温。

    薛落燕总算不再如刚来时那样谨小慎微。她发现世子身边的这些女子，没有一个轻视她这个“庶出”的出身，反而处处照顾她、提携她。她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脸上也多了笑容。

    只是澹台静被世子折腾得厉害——这日清晨，她扶着腰从世子房中出来，正遇上凤璃。

    凤璃看着她那副模样，抿嘴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世子实在是个极会宠人的。如今可信了？”

    澹台静脸颊绯红，啐了一口：“你也没说……世子是要这么个宠法啊……！”

    凤璃笑而不语。

    这一日，秋阳正好，甲板上摆了几张藤椅。

    白景琰正与徐梦雪并肩而坐，说着闲话。

    “徐仙子，”白景琰忽然道，“你可知道，我第一回见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徐梦雪微微侧目：“想什么？”

    “想的是——”白景琰凑近些，压低声音，“这仙子若是还俗，该有多好。”

    徐梦雪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登徒子，世子是越发大胆了。”

    “我可没骗你。”白景琰笑道，“你看你，长得多好看。若往后真要整日里穿着僧袍，念经打坐，多可惜。”

    徐梦雪被他逗得忍俊不禁，掩嘴轻笑。

    那笑容如春花绽放，明媚动人。

    白景琰又说了几个笑话，逗得徐仙子乐不可支，笑弯了腰。

    待世子离开，妙音师太走到徐梦雪身边，在她身旁坐下。

    “梦雪。”妙音开口，声音平和。

    徐梦雪敛了笑意，恭敬道：“师叔。”

    妙音看着她，目光温和：“你近来这些日子……心境不稳了。”

    徐梦雪一怔，低下头去。

    妙音继续道：“贫尼的师门出自慈航静斋，论辈分，贫尼是你的师叔。有些话，旁人不好说，贫尼却不得不说。”

    她顿了顿，缓缓道：“你该秉持本心。”

    徐梦雪抬头看她：“本心？”

    妙音道：“你尘缘未断，不该为佛门身份所困。强行压制，只会让心魔滋生。贫尼观你近日，每每见世子，眼中便有波澜。那非是欲，而是情。”

    徐梦雪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她。

    妙音叹了口气：“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缘法。尘世情缘，本就是一场历练。你躲不过，也不该躲，面对，方是解脱，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徐梦雪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师叔，我……我是不是不该……”

    “并无什么该与不该。”妙音打断她，“只有愿或不愿。”

    她站起身，拍了拍徐梦雪的肩膀：“你好生想想。”

    说罢，转身离去。

    徐梦雪独坐甲板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脑中却全是白景琰那张笑嘻嘻的脸。

    她闭上眼，心跳如擂。

    船行数日，白景琰与诸女双修，内力大幅提升。

    澹台静、呼延观音、凤九幽、秦红颜、白云裳先后与他双修，各有进益。尤其是白云裳，本就已是天象境临界点，此番双修之后，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涌动，隐隐有突破之兆。

    这一夜，白景琰与韩素独处舱中。

    韩素是河东裴家旁支的女儿，自幼习武，武功不弱，却始终卡在指玄巅峰，不得寸进。此番随世子南下，她一直有些拘谨，与世子相处时，总是客客气气。

    这夜，白景琰喝了点酒，缠着韩素不放。

    “素素，”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总躲着我，可是嫌弃我？”

    韩素脸颊绯红，摇头道：“妾身……妾身不敢。”

    “那是什么？”

    韩素咬着唇，不说话。

    白景琰将她抱到榻上，俯身看着她：“今日，你便从了我。”

    韩素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

    烛火摇曳，衣衫渐落。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完颜青楼和温婉正坐在一起，颇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