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267章 男人之间,何必见外?

    白景琰与薛怀远谈了些生意上的事,裴知意、谢挽月、白云裳、白芊芊几女在一旁帮衬,言辞间滴水不漏。薛怀远起初还有些敷衍,渐渐地,被几女轮番施压,额头渗出了细汗。

    最终,白景琰放下酒杯,淡淡道:“薛家主,本世子此番南下,意在打通北疆与江南的商路。薛家若是愿意,可成为北疆的合作伙伴。北疆所需的粮草、军械、布匹、药材,薛家可优先供应;薛家的商队北上北疆,可免除关税;若薛家有意拓展北原、辽东的商路,北疆亦可提供庇护。”

    薛怀远眼睛一亮,连忙道:“世子此话当真?”

    白景琰点头:“本世子一言九鼎。”

    薛怀远大悦,连连举杯敬酒。

    裴知意趁热打铁,笑道:“薛家主,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薛怀远忙道:“夫人请讲。”

    裴知意看了薛落燕一眼,缓缓道:“北疆商业事务庞杂,妾身独力难支,亟需一位精通商道的帮手。听闻薛小姐才学过人,妾身想请她北上,助妾身一臂之力。再者,薛小姐进北疆,也能替薛家盯着北疆的需求,好及时通知薛家调整策略,这对北疆和薛家都极有好处。不知薛家主意下如何?”

    薛怀远一愣,目光在裴知意和薛落燕之间来回扫视。

    薛落燕也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惊讶、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薛怀远沉吟片刻,忽然笑道:“裴夫人抬爱,是小女的福分。既然如此,小女便随世子北上,日后……便是世子的人了。”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分明是将薛落燕当作礼物,送给了白景琰。

    白景琰眉头微皱,看了薛落燕一眼,见她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

    他忽然开口:“薛家主,本世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怀远忙道:“世子请讲。”

    白景琰一字一句:“薛姑娘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随意送卖的物件儿。若她自己不情愿,本世子绝不强求。”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

    薛落燕猛然抬头,看向白景琰。

    那双丹凤眼里,有泪光闪烁。

    薛怀远面色尴尬,干笑道:“世子说笑了,小女能侍奉世子,是她的福分……”

    “本世子没跟你说笑。”白景琰打断他,目光直视薛落燕,“薛姑娘,你可愿随本世子北上?”

    薛落燕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世子面前,盈盈拜倒。

    “民女……愿意。”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白景琰伸手扶起她,温声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北疆王府的人了。不必再叫民女,叫……姐姐们怎么称呼,你便怎么称呼。”

    薛落燕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众女纷纷上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裴知意替她整了整衣襟,谢挽月递过一方帕子,白云裳拉着她的手说“往后便是一家人了”,白芊芊则轻声问她缺什么,回头让人置办。

    薛落燕被众女围在中间,感受着那些温暖的手、关切的眼神,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在薛家活了二十一年,从未有过这般待遇。

    宴席散后,白景琰带薛落燕回了客栈。

    裴知意特意为她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又让紫钗替她量了尺寸,命人去裁制新衣。众女轮番来陪她说话,嘘寒问暖,让她受宠若惊。

    薛落燕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地,便被这些女子的真诚打动。她发现,世子身边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仗势欺人,没有一个勾心斗角。她们之间虽有争风吃醋的时候,却从不会真正伤害彼此。而世子对她们,也从不厚此薄彼,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白景琰在徐州城盘桓数日,让船上补充所需。薛落燕便充当了向导,带着世子与众女游览徐州的名胜古迹。

    云龙山、戏马台、放鹤亭……每到一处,薛落燕都能讲出许多掌故轶事,引经据典,信手拈来。白景琰听得津津有味,众女也暗暗佩服。

    这日午后,众人正在云龙山下的一处茶摊歇脚。

    白景琰正与薛落燕说着话,忽然目光一凝。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影七。

    那个曾在河东给他送信示警的神秘暗卫。

    白景琰眯起眼,心中念头急转。

    影七在这里,他背后那个主人……只怕也在附近。

    次日清晨,白景琰独自上街闲逛。

    徐州城热闹非凡,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他信步走着,目光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

    忽然,他在一座酒楼门前,看见了影七。

    影七正陪着一个锦衣少年,从酒楼里走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系玉带,头戴束发金冠,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他生得极俊,俊得不像个男子。

    白景琰目光一凝——那少年虽作男装打扮,却没有喉结,耳垂上有耳洞,身上还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是个女子,而且,是个绝色的女子。

    白景琰心中一动,大步走上前去。

    “这位兄台!”他抱拳笑道,“在下白景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少年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笑道:“在下赵安,久仰白世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声音清朗,却是刻意压低了的女声。

    白景琰装作不知,笑道:“赵兄客气了。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找个地方喝一杯?”

    “赵安”欣然应允。

    两人在酒楼寻了个雅间,对坐饮酒。影七站在门外,面色平静,眼中却隐隐透着几分紧张。

    白景琰与“赵安”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谈到天下大势,从江湖趣闻谈到朝堂风云。“赵安”见识不凡,言辞犀利,往往一针见血,让白景琰暗暗称奇。

    酒过三巡,白景琰忽然伸手,揽住了“赵安”的肩膀。

    “赵兄,”他笑嘻嘻道,“你我如此投缘,不如今夜同榻而眠,彻夜长谈?”

    “赵安”身子一僵,随即笑道:“白兄说笑了,在下……在下不惯与人同榻。”

    “那有什么?”白景琰凑近些,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男人之间,何必见外?”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后,“赵安”脸颊微红,却强自镇定:“白兄,请自重。”

    白景琰哈哈大笑,松开手,却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赵兄,你身上好香。用什么熏的?”

    “赵安”终于绷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瞪着他:“白景琰,你——”

    “我什么?”白景琰笑得更欢了,“赵兄,你该不会是……女的?”

    “赵安”咬着唇,死死盯着他,门外,影七的手已按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