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何时才能入天象？

    深夜，月色如水，洒在甲板上。

    白景琰独自站在船头，望着水中的月影，心中一片澄明。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参悟吴不知的话。

    “先天剑胎。”

    母亲当年用秘法封印了他的剑胎，以防他早夭。如今，封印已被《逆脉剑经》冲开大半，只差最后一层薄膜。

    一旦突破，便是天象。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的剑气。

    它在丹田深处蛰伏，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缓慢而有力。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唤醒它。

    “还差一点……”他喃喃道。

    “世子差了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白景琰回头，见呼延观音站在他身后，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如仙子下凡。

    “观音娘子？”他笑了，“你怎的还没睡？”

    呼延观音轻轻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睡不着。”

    白景琰看着她，月光下，那张清丽绝俗的脸格外动人。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呼延观音没有挣扎，只是侧目看他。

    “观音娘子，”白景琰轻声道，“你说，我何时才能入天象？”

    呼延观音想了想：“快了。”

    “你怎么知道？”

    呼延观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柔：“因为世子的心里，已经够了。

    白景琰一愣，随即笑了。

    他松了她的手，却揽住了她的腰，拥着她一起走到船边，望着水面。

    月光在水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通向远方。

    白景琰不再说话。两人并肩站在船头，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投在水面上，融成一体。

    远处，运河两岸的灯火点点，如繁星坠落人间。

    白景琰原想再停一日，补充些新鲜蔬果、粮食肉食便启程走。可慕容妍听说兰陵城中有座闻名遐迩的“百花楼”，专卖各色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热闹的很，便缠着要下去逛。薛姑子也跟着起哄，难得出来一趟，定要去见识见识人间繁华。叶红鱼虽不太懂这些，见大家都去，也睁着那双微蓝的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世子。

    白景琰被她们看得没办法，大手一挥：“去去去，都去。今儿，本世子做东，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众女欢呼。

    白云裳在一旁笑骂：“你个败家子，王府的银子都被你这么糟蹋了。”

    白景琰涎着脸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嬉皮笑脸：“二姐心疼银子？那要不我买根糖葫芦哄哄你？”

    白云裳笑着啐了一口，伸手就要拧他耳朵，他却笑着躲开，一溜烟跑下船去了。

    兰陵城不大，却很热闹。运河带来的商贾云集于此，南北货物在此中转，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白景琰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在街上，引来无数目光——实在是这群女子太扎眼了，一个比一个美，一个赛一个的俏，走在街上，像是一幅移动的画卷。

    慕容妍拉着玄雀跑在最前头，一会儿钻进绸缎庄，一会儿又跑进首饰铺，像两只出笼的鸟儿。薛姑子跟在后面，笑呵呵地帮她们提东西，手里已经拎了七八个纸包。叶红鱼则跟在白景琰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白景琰！你看这个！”慕容妍从一家首饰铺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支碧玉簪子，簪头雕着一朵牡丹，栩栩如生，“好看么？”

    白景琰看了一眼：“好看。买。”

    慕容妍笑了，又跑回去。

    白景琰摇摇头，目光扫过街边，忽然看见一家卖鞋的铺子。他忽然想起炼心狐胡玉致那双好看的绣鞋，在河东时就磨破了鞋帮，便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绣鞋，有绸面的，有缎面的，有绣花的，有镶珠的。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见白景琰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公子，可是来给府上娘子买鞋？”

    白景琰点点头，目光在墙上扫了一圈，落在一双大红色绣花鞋上。鞋面是上好的云锦，绣着并蒂莲，鞋头镶着两颗米粒大的珍珠，精致极了。

    “这双，多大码的？”

    老妇人报了尺码，正合胡玉致的脚。白景琰便买了下来，又另挑了双深绿色的，也给凤璃、紫钗、被看、白云裳等人各挑了一双，让掌柜满满了一包袱。

    说来也巧，刚出了鞋铺，迎面就撞上寻找来的胡玉致。

    这妖女今日穿着一身水红长裙，外罩同色薄纱，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正倚在栏杆上吃糖葫芦，见白景琰出来，眼波流转，娇声道：“小男人，买了什么好东西？”

    白景琰先把那双大红绣花鞋递给她：“试试。”

    胡玉致接过，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绣鞋，鞋面绣着金线牡丹，鞋头镶着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给我的？”她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不给你给谁？”白景琰笑，“你那鞋都磨破帮了，早该换了。还有双深绿的，在包袱里包着，回头换着穿。”

    胡玉致当即蹲下身，脱了旧鞋，换上新的。不大不小，正合脚。她来回走了两步，喜得眉开眼笑，忽然凑到白景琰耳边，压低声音：“小男人，姐姐现在就想拉你去客栈……”。

    白景琰赶紧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臭女人，光天化日的，你一个大姑娘家家，就不能要点脸？”

    “人家哪里还是姑娘？不是早就被你……”。胡玉致赶紧靠近了他，低声道。

    “你……少使那套狐媚子手段，我……我这定力……连我自己都信不过。”白景琰又拍了一巴掌。

    胡玉致咯咯笑，即使被他打了两下，也依旧不恼，只是那双狐媚眼里春波荡漾，看得人心里发酥。

    “呵呵，醒了，走，再去瞧瞧可有别的好玩意儿，一发也买了给你戴着。

    “嗯，小男人！你真好……”。胡玉致可乖了，哪还有半分剜人心肺熬汤的恶魔炼心狐的影子？

    逛了大半日，众女都买了不少东西。慕容妍买了几匹绸缎，说是要做新衣裳；玄雀买了一把檀木梳子，雕工精细；薛姑子买了一串佛珠，说是要送给妙音师姐；叶红鱼买了一只泥塑的小狗，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白景琰则又悄悄进了一家绣庄。

    他出来时，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谁也没注意到底塞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