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世子可要收敛些

    “世子，既然渤海王连女眷都请，那……咱们……该如何应对？”凤璃的意思，是请示该留谁在客栈里守着。

    白景琰摆摆手：“都去！让护卫们在后院扎下帐篷，守着行李也就是了，正好会会这位渤海王，也让暗处盯着的那些，都瞧清楚了咱们的实力。”

    “咯咯……世子，不如……带上离音和月桃跟在你身边”。白芊芊忽然一笑。

    紫钗心头一动：“芊芊姐高明！世子带河东太守夫人，和清河王妃去赴渤海王的宴……。世子可要收敛些”。

    “哈哈……这遭，本世子把芊芊姐，和紫钗都带在身边去，还真是明智！有你俩在，只怕就没有算计不到的人心。”

    渤海王府坐落于王城正中，五进院落，飞檐斗拱，虽比不得北疆王府的气派，却也是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白景琰一行抵达渤海王府时，已是将近晚宴。渤海王赵禄亲自迎出府门，满脸堆笑，拉着白景琰的手嘘寒问暖，一口一个“贤侄”，亲热得像见了自家子侄。

    白景琰也笑得灿烂，不仅献上一份厚礼，更是一口一个“王叔”，叫得比蜜还甜。

    当晚，渤海王大摆宴席，正厅设男席，款待白景琰及一众男随从；偏厅设女席，由渤海王妃亲自作陪，款待世子身边的女眷。

    白景琰入席时，左手揽着宋离音，右手挽着杨月桃，大摇大摆地走进正厅。宋离音是清河王妃，杨月桃是沈诩的正妻——一个是北州三藩之首的女人，一个是朝廷重臣的遗孀。

    宋离音今日穿了一身淡紫长裙，裙身紧致，勾勒出玲珑凸凹的身段。她依在世子怀中，嘴角含笑，眼波流转，端的是风情万种。杨月桃则穿了一身鹅黄薄裙，温婉中透着几分妩媚，靠在世子另一侧，乖巧如猫。

    渤海群臣看得目瞪口呆。

    白景琰却浑然不觉，入席后便旁若无人地与二女调笑。他先是在宋离音脸上亲了一口，又捏了捏杨月桃的腰，惹得两女脸颊绯红，低头轻笑。渤海群臣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却无人敢出声。

    赵禄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清河王妃被这纨绔世子抢了，如今又带着她四处招摇，这是在打清河王赵珣的脸。沈诩的正妻也被他占了，这是在打朝廷的脸。而这宴席摆在渤海，他带着这两个女人在渤海群臣面前卿卿我我，分明也是在打渤海的脸。

    可赵禄非但不恼，心里反倒有些得意。

    清河王赵珣失了王妃，丢了大脸，他这个渤海王却得了白景琰一声“王叔”，被尊尊敬敬地供着。两相比较，他这个渤海王，可比清河王有面子多了。

    “贤侄，”赵禄举杯笑道，“这一路辛苦，来，本王敬你一杯！”

    白景琰放开宋离音，端起酒杯，笑道：“王叔客气了，小侄先干为敬！”一饮而尽。

    赵禄哈哈大笑，也干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白景琰忽然站起身，笑道：“王叔，小侄该去偏厅给婶婶敬酒请安，免得婶婶说小侄不懂礼数。”

    赵禄哈哈大笑：“贤侄有心了！本王亲自陪你同去！”

    两人离席，朝偏厅走去。

    偏厅里，渤海王妃正陪着世子众女眷说话。王妃四十余岁，圆脸富态，笑起来一团和气，正拉着白云裳的手夸她生得好看。

    白景琰一进门，便笑着拱手：“婶婶在上，小侄北疆王府白景琰，给您请安了！”

    王妃连忙起身，笑道：“世子客气了，天下传闻，北疆世子可称当今天下第一美男，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快坐快坐。”

    白景琰不动，只是笑道：“小侄早就听说婶母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婶母的气度，比小侄见过的许多王妃都要好。”

    王妃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世子过誉了。”

    白景琰却不坐，先站着敬了王妃一杯酒，又挨个儿跟渤海一众女眷打了招呼。眼神又挨个扫过凤璃、紫钗、被看、玄雀、清璇、慕容妍、呼延观音、贺兰夫人、秦红颜、尹秋水、谢挽月、杨琼华、苏佩瑶、元玉仪、元明月、元玉璃、元玉兰……陪着喝了一圈下来，酒杯已空了不知几回。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停住了。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青衣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悄悄打量着他。少女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白景琰心中一动，笑道：“这位姑娘是……？”

    王妃忙道：“这是王府长史袁盎家的女儿，袁紫烟。”

    袁紫烟起身，盈盈一福：“民女袁紫烟，见过世子。”

    白景琰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笑道：“袁姑娘好样貌，这眼力也不一般。”

    袁紫烟一怔：“世子何出此言？”

    白景琰笑道：“你一直在看我，难道不是在看什么？”

    袁紫烟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她确实在看他，却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在推演天机。方才她暗中以望气之术观之，果然，这北疆世子头顶紫气冲天，贵不可言，隐隐有帝王之象。她心中惊骇，一时竟忘了收回目光。

    白景琰不再追问，又敬了王妃一杯酒，便与赵禄一同回了正厅。

    宴席散后，白景琰回到望海楼，正要歇息，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

    “世子，袁紫烟求见。”门外传来清璇的声音。

    白景琰挑了挑眉，披衣开门。门外，袁紫烟站在月光下，神色恭敬。一旁正是清璇

    “袁姑娘深夜来访，是有何要事？”

    袁紫烟犹豫片刻，轻声道：“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景琰侧身让她进门，清璇跟进来随手关上门。

    袁紫烟进门后，却不坐，只是低着头，似在斟酌言辞。白景琰也不催，示意清璇给她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等。

    良久，袁紫烟终于开口：“世子可知，妾身今日在宴上，为何盯着世子看？”

    白景琰笑道：“莫不是瞧我生得好看？”

    袁紫烟摇头，轻声道：“妾身幼时，曾得异人传授望气之术。今日在宴上，妾身观世子头顶紫气冲天，贵不可言……这紫气，妾身只在书上见过，说是天子之气。”

    白景琰眼神一凝，随即笑了：“袁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白景琰不过是个纨绔世子，哪来的天子之气？这话若传扬出去，那可是杀头大罪。”

    袁紫烟抬起头，目光坚定：“妾身不会看错。世子紫气东来，贵不可言，据星相推算，世子乃是……乃是上宫天皇大帝，勾陈帝君转世临凡。勾陈帝君掌兵戈，帝君下凡，乃是人间真龙。”

    白景琰沉默了，他盯着袁紫烟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袁姑娘，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