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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女色是刮骨钢刀!

    鬼道人闻言,点了点头,正色道:“逆脉剑经,不可荒废。你如今虽然突破到指玄后期,但根基还不够稳。听你爹那老混蛋说了,那两本双修术,《阴阳双极典》和《太虚阴阳合欢功》,虽能有助于内力快速增长,却总归不是正途,况且,那合欢功,明显是残缺的。切莫只顾着贪图美色,一味纵情女色,让自己堕入欲望之渊,自己务必把持住!女色是刮骨钢刀!那不是他娘的蜜罐子!”

    白景琰点头:“我记下了。”

    鬼道人又喝了一口酒,沉默良久,忽然道:“还得安心修那剑经是正经,你本是先天剑胎,逆脉剑经练到第九重,便可引动先天剑气,假以时日,定可成大器。到那时,天下能挡你一剑的人,屈指可数,便是老夫眼下这等天象中期的修为,也挡你不住。”

    白景琰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鬼道人又道:“你的剑道,走的是一条险路。逆脉剑经本就是逆天而行,再加上你那个剑胎,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须得切记住,剑道是心道。心不正,剑便不正。心不坚,剑便不坚。”

    白景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在鬼道人面前跪了下来。

    鬼道人猛然一怔:“混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白景琰端端正正地叩了三个头,道:“老头子,你教我武艺,传我剑道,救我性命。这份恩情,弟子铭记于心。”

    鬼道人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白景琰又道:“我虽从未正式拜您为师,可在我心里,你便是我师父。”

    鬼道人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他摆了摆手,哑声道:“行了行了,起来。道爷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跪着哭丧。”

    白景琰站起身,笑了。

    鬼道人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不舍。

    “滚。”他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白景琰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鬼道人正端着酒碗,默默地喝着。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

    “瞧什么?快滚蛋,莫耽误道爷喝酒,哦,对了,记住一句话,出门在外,莫他娘的犯犟,若见势头不好,记着拔腿就得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其它啥没了都还有机会抢回来,这命没了,可就真他娘的屁都没了”。

    白景琰心中一酸,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这老鬼,怎的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不过……他心里暖的很。

    等他走远,鬼道人放下酒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泪水便滑了下来。

    “混小子,你今日对道爷行了师礼,愿意承认是道爷我的弟子,道爷受了你这几个头,这条命,可要卖给你个兔崽子了喽。”

    他站起身,顿了片刻,走向地牢深处,对着那几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死老鬼,你他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少你娘的来吓人!”哭剑鬼吓得赶紧往后跳了两步。

    “鬼道兄,莫非你……快死了?不然,怎的突然就对着咱们行礼了?”枯木道人也惊讶不已。

    “那混小子要去渤海和江南,此行怕是会有变故,老夫……烦请诸位,能尽心护他周全。”

    疯樵、酒屠、武狂儒、炼心狐四人齐齐抬头,看着向来狂傲的鬼道人竟为了世子如此折节,皆诧异不已。

    疯樵是个披头散发的汉子,抱着一柄烂柯斧,瓮声道:“死老鬼,你居然为了北疆世子,如此不顾脸面地求咱们?”

    鬼道人苦笑:“那臭小子,可是我唯一的传人。老夫这辈子……就只他这么一个弟子,总不能看着他出事,断了我的传承。”

    酒屠是个粗壮肥胖的屠夫,手里拎着一把剁骨刀,大大咧咧地道:“滚你娘的传承,死老鬼,你分明是放心不下那小混球,怕他被人宰了!不过,那小混球儿,倒是个有出息的,也是个真义气的!俺答应你了,你尽管好生养伤,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就护他无恙。”

    武狂儒是个中年文士,举止儒雅,此刻却叹了口气:“若我也能有这般一个资质逆天的先天剑胎弟子,莫说下跪求人,便是把命都豁出去,也绝无二话。娘的,要我的命行,谁要敢碰我的传人,爷爷掘他家十八辈子的祖坟。”

    “那万一……你要是他祖宗呢?”哭剑鬼忽然问了一句。

    “啪……”。一只粗瓷碗砸向哭剑鬼,吓得他赶紧偏头躲过,那碗顿时摔的粉碎。

    “那老子……就自杀!”武狂儒瞪了他一眼。

    “娘的!你们一个一个老东西,都他娘的想徒弟想疯了?那一个还只是不要脸面了,你他娘连命都不要了?疯了!真是疯了,比那臭砍柴的疯的还厉害!”哭剑鬼嘟囔着躲远:“老鬼,不是我不帮你,我如今正在破境进天象后期的紧要,实在爱莫能助!抱歉哈!”

    “哎!北疆世子属实是个有趣的,贫道也在破境关键,不然,贫道倒是极愿意跟那小子出去疯一趟的。”枯木道人叹了口气。

    “你他娘的是想慈航静斋那老尼姑了?”酒屠笑骂枯木道人。

    “老鬼,你这差使我应了,但凡北疆王来唤,定义不容辞!”疯樵挥了挥手。

    炼心狐胡玉致没有作声,只是勾了勾嘴角,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

    鬼道人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身后,疯樵、酒屠、武狂儒、炼心狐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这个死老鬼,是真的把那个小子当成了命根子!不,就像是武狂儒说的那般,他是把那混小子,看的比命还重。

    白景琰知道,景瑭定是不肯放他出门的,少不得又要哭闹。只好提前托父亲诓景瑭替哥去幽州东境送军饷。

    “不去!我在家陪我哥,哪也不去。”景瑭想都不想,看也不看爹一眼。

    “儿子,你哥身上的伤如今可还没好,得去渤海寻个专治内伤的郎中,这差使,本该你哥去的,可他伤着,你……就不能替你哥去跑一趟?”

    景瑭虽不情愿,但听说是替哥办事,还是皱了皱眉头,乖乖去了。

    裴知意和温家姐妹、韩素几个,也启程先回河东,等到世子下江南时再来汇合。

    临出门前一天,白景琰又是到了大姐房里。

    白云萝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进来,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白景琰悄悄挥退了丫鬟婢女,走上前,还如之前那般自后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