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妾身会一直都在

    慕容妍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直直看向他。清璇也醒了，手已经按在剑柄上，却在看见他睁着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呼延观音缓缓直起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也泛着水光。

    更神奇的是，三人的脖子像是同一个人的一般，齐齐转向他。

    门外，也有不少脚步声快速靠近。

    慕容妍猛地抬起头，那双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对上白景琰的目光，瞬间瞪大了。她明明哭得双肩颤抖，伸着双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可伸到一半，却僵住了，终究没敢触碰他。

    那双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副样子，像是生怕把他碰坏了半点似的。

    清璇站起身，死死盯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水雾。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他，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门外也有不少脚步声快速靠近，显然是被被看那一声惊动。

    白云裳已经扑到榻前，同样伸出手去，想摸他的脸，却又缩了回去，生怕碰疼了他。

    谢云汐跟她们说过，他伤得极重，骨头断了好几根，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了位。幸亏紫钗的医术高明，又一直用各种法子吊着，只怕……当日就死了。

    “景琰……”她已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伏在榻沿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白景琰看着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一阵酸涩，隐隐生疼。

    他张了张嘴，嗓子疼得厉害，声音仿佛被炭火烫过，透着无尽的嘶哑，仿佛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倒跟哑叔的腹语有些相似。

    “我……在！”

    我在！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屋子里众女顿时个个眼泪滂沱，屋子里顿时一片哭声。

    自从世子自己立了院子，自从她们追随在他身边，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总是会微笑着说一声：“不怕，我在！一切有我”。他这一声我在，已经成了她们心底的支柱啊。可这一回，他明明差一点就不在了！

    紫钗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被看哭得蹲下身去。慕容妍再也忍不住，轻轻伏在他榻边，把脸埋在被子上，无声地流泪。清璇别过头去，肩膀微颤。

    呼延观音也站起身，白衣微颤。她没有说话，虽然，已经很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却还是没能止住泪水汹涌。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这些天来一直揪着的心，总算缓缓松了下来。

    门口，一道身影刚挤到那里，听见这两个字，顿时如遭雷击。

    谢挽月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身子微微发颤，泪眼婆娑地看着榻上的白景琰。

    他说他在！

    那日，他说只要他还在，就不会再许人欺负她，伤害她！那日，他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半步不让！哪怕差一点儿就丢了命！

    哪怕他一连昏迷了大半月，每日要靠紫钗、慕容妍、被看、凤璃几个女人嘴对嘴地度食喂他，才一直吊着这口气！

    她以为他醒不过来了。她害怕，怕这个世间唯一一个肯护着她的男人，就这样没了。

    可他醒了！又说……他在！

    谢挽月靠着门框，泪流满面，她那颗日夜悬在嗓子上的心呦，总算又落了回去。

    白景琰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她身上。他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白景琰看着满屋子的泪眼，心里疼得厉害。他撑着，用尽力气又说了一句：

    “莫……哭……，我……心疼”。

    他撑着说完这句话，也终究没忍住死里逃生后，心底那满满的酸楚，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也不想哭的，可看见这些女人为他哭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没忍住。

    想装出不哭的样子，却怎么都装不像。

    白云裳赶紧用衣袖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哽咽着道：“好，不哭，都不哭……你也不哭！”

    可她的小嘴儿却分明撇成了小包子。她想尽力不哭的，可那泪珠儿实在太不听话。

    慕容妍俯身趴在他跟前，一边用袖子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一边自己的泪水哗哗直流，一边还哭着劝他：“白景琰……呜呜……你不许哭……你一哭……我心里疼……。”

    “不……哭！你也不……不哭！”他看着哭成了花猫的她，那眼角的泪越发滂沱。

    “嗯……我们都不哭！”慕容妍颤抖着的唇儿，轻轻印上他的额头。

    榻前，乃至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

    全是女人！全是他白景琰的女人！

    个个哭红了眼，就连呼延观音和清璇这两个清冷如冰的，都一样。

    白景琰的目光挨个扫过她们。凤璃站在最前面，她那张总是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却努力挤出笑容。

    紫钗和被看一左一右，紧紧攥着他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

    玄雀站在稍后处，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红红的，死死抿紧了小嘴，拼命忍着不哭，泪水却早已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青鸾挤在人群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嘴一瘪一瘪的。

    还有白素云、白芊芊、百里清欢、司徒凝脂……。

    贺兰夫人云慕歌站在人群里，眼中泪光闪烁。乔醉心和柳霜妃两个妖精，此刻也妖不起来了，红着眼看着他。秦红颜、凤九幽、韩素都在……。

    北原公主元明月和元玉仪、元玉璃、元玉兰四女站在一处，同样眼眶通红。

    他目光挨个扫过，却又看向门口。那里，谢挽月扶着门框，泪流满面。

    还有……

    他微微皱了下眉。

    “唉，你呀……睁开眼就想着别人，自己的身子，是半点儿都不顾惜。”不知何时，挤到了他另一侧的大姐白云萝，满是心疼又无奈地埋怨了一句。

    白云萝站起身，抬手快速擦了擦眼角，努力挤出一个大姐该有的稳重样子：“来，都进来，挨个儿让他瞧瞧。瞧不见哪一个，他心里也不踏实。”

    众女自发排好了队，一个个走到他跟前，轻声唤他：“世子”或者“景琰”。

    白云裳，白云萝！白素云，白芊芊，从小一起生活的四个姐姐，

    清璇、紫钗、被看、玄雀、青鸾、凤璃这六个侍妾。慕容妍，秦红颜、呼延观音、凤九幽这四个绝世红颜。百里清欢、司徒凝脂两个女护卫；名动江湖的武林三夫人：云慕歌，乔醉心，柳霜妃；北原皇族贵女元明月、元玉仪、元玉璃、元玉兰姐妹四个。韩素……。

    每看一个，他眼中便多一分暖意。都在，都好好的。最后，众女让开一条路，谢挽月被推到榻前。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却止不住地落。白景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艰难地抬起手。

    谢挽月连忙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世子……妾身在！往后，妾身会一直都在！”他站在她身前挡着刀剑，那以后她就努力在他身后替他撑伞遮风雨！

    白景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有说话。他明白，这个女人说的那句：“会一直都在”其中的份量和含义，他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