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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他就是色中饿鬼!
谢挽月站白景琰怀前,听着世子那霸气十足的话,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她当众扑进他怀里,如倦鸟投林,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有终于得到庇护的安心,有被人珍视的感动,也有……。
前脚出崔氏门墙,后脚,她主动投进了北疆世子的怀里。这一刻,她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宣泄心中压抑许久的委屈。
白景琰当众抱了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有我在。”那声音,那神情,分明柔软的一塌糊涂,可那句话说出来,却又是那样沉重!重到砸在人心上,如遭重击!
谢挽月点了点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白景琰身后,宋离音静静看着发生的一幕。她站在那里,一身素白宫装,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她的心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她看着白景琰当众斥责崔家,看着他霸气宣告要护谢挽月周全,看着他给谢挽月选择的权利,看着他亲手将那女人从地上抱起。
她也看着谢挽月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却眼神坚定。她看着谢挽月决绝的扯下素衣,当众宣告“余生只活北疆世子”。
她看着谢挽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如倦鸟投林。
宋离音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昨日芦苇荡里,也是这个男人,他拿着一张纸,将她逼上绝路。她想起那些证据,想起父亲的密信,想起宋家的处境,想起自己的身不由己。
她想起自己被迫投向他的那一刻,心里满是屈辱和不甘。可此刻,看着他对谢挽月做的这一切,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投向这个坏男人,并不是自己认为的坏事。他能如此待谢挽月,那……。至少,他应该不会像赵珣那样,为了保全自己,毫不犹豫地牺牲身边人。
至少,他应该不会像赵阳那样,只是觊觎她的美色,想将她占为己有。却从不曾尊重过她一丝半点。至少,他会护着她的。至少,他说“有我在”的时候,是真的会挡在她们身前。宋离音看着那个抱着谢挽月的男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有些羡慕谢挽月,羡慕她能当众说出那句“余生只活北疆世子”。羡慕她能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羡慕她……能这样被他珍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在想什么。
狮子楼里,依旧一片死寂。白景琰抱着谢挽月,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好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挽月这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脸,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
白景琰看向崔国忠,淡淡道:“崔家主,人我带走了,没问题?”
崔国忠连忙躬身:“世子请便,世子请便!已与我崔家无关”
白景琰点了点头,一手揽着谢挽月的腰,就要大步朝门口走去。
经过宋离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朝她伸出手:“走。”
宋离音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主动把自己的手递到她手里。
三人并肩走向狮子楼大门口。身后,大厅里不再是一片死寂。
“这北疆世子……真是个疯子!”
“疯子?他就是色中饿鬼!你看他身边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绝色……。”
“可清河王妃就这么被他带走了?清河王能忍?”
“不忍能怎么办?北疆军就在清河北岸!谁敢动他?”
众人议论纷纷,各怀心思。
狮子楼大院里外,阳光正好。
白景琰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谢挽月跟在他身边,低着头,红着脸,也红着眼,心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宋离音跟在另一侧,看着他的侧脸,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哈哈……这遭清河没白来!试问这天下,若论以势压人,谁还比得过我白景琰?”白景琰一边左拥右抱,双臂各揽紧了一环软腰,一边仰天大笑,那笑声里透着无比嚣张,又颇有些自嘲。
白景琰那霸气的笑声刚落,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哼,北疆世子好大的口气!强势又能如何?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这狮子楼!”
话音未落,一群人蜂拥而入,瞬间将狮子楼院儿里挤得满满当当。
当先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中年汉子,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阴鸷,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透着十二分的奸猾。他站在那里,眼珠子就没停过,一会儿瞄向白景琰,一会儿扫过场中众女,一会儿又往门口瞟,似乎在盘算着退路。此人正是公孙奇,当日自河东现身帮沈诩,最后侥幸逃脱的武林人物之一。
他身侧那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生得倒有几分姿色,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淫邪之气。她穿着一身绯红薄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胸脯,那沟壑深得能夹住筷子。裙身紧致,将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扭动间,臀波荡漾,浪荡入骨。
赵玉丹。同样是河东逃出去的丧家之犬。河东一战时,她也跟着邪僧九冥禅师陆无揭早早跑了,侥幸逃了一命。
两人身后,跟着苗青峰、霍青、彭海、于烈、曹烈、周炳、许恭、孟庆元等人。
苗青峰是个四十来岁的魁梧汉子,手持一柄开山斧,膀大腰圆。
霍青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腰悬双刀,眼神锐利如鹰。
彭海是个五旬老者,手持一根熟铜棍,面色蜡黄,不苟言笑。
于烈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赤手空拳,十指如钩,练的是鹰爪功。
曹烈,也是曹罡的徒弟之一,三十出头,面容阴鸷,手持一柄长剑,眼中满是恨意——他师父死在鬼哭崖,师兄死在河东,这笔账自然要算在白景琰头上。
周炳、许恭、孟庆元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持各色兵器,站成一排。
这些人的画像草图,白景琰早就瞧过了。北疆朱衣卫的本事 那可不是凭白吹出来的。
白景琰目光扫过,冷笑一声。
“哟,赵彻就找了你们这些废物?可都到齐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隐隐有些紧张。没想到,这些江湖草莽,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档口出现。可幽州王府里前来支援的高手还没到。今儿,怕是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猛地想起鬼哭崖那一日的惨烈。四个铁血营的兄弟,就死在那里。
公孙奇闻言,心里却是一慌。他竟然能知道是晋王赵彻的布置?难不成白景琰早有察觉?那他岂不是也会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