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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剑破甲两百骑!

    在不远处草地上,半躺着的老王放下酒葫芦,叹了口气:“唉,就知道今儿跟世子出来要干活!”

    他爬起身,只是随手一招。

    原本挂在车棚旁的天穹剑,便脱鞘而出,悬浮于空。

    老王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原本以为,再不济这清河世子至少也得领个四五百人前来,结果……还是我家少爷威风!要换了我家少爷,怎么也得出动三千营!”他摇了摇头,忽然朝马车喊道:“唉!少爷,老奴今儿这一剑风起黄泉,属实大材小用了!这分明就是拿千斤的禅杖杀蛆,力大却无处可用。”

    白景琰在车里探出头,笑道:“回头,给你多买几坛上好的梨花白。”

    老王眼睛一亮:“至少五坛!世子可要说话算话!”

    “自然算话!十坛。”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那几颗稀疏的牙齿。他猛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右手猛然挥出。

    那柄早就悬浮在半空中的天穹,骤然剑光如幕,横扫而过!

    那剑光仿佛撕裂了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那剩下的百余军卒席卷而去!

    随着那漏风的声音轻喝:“风起!黄泉!”

    那已然纵马冲锋的清河军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风吹麦浪般,一层层倒了下去!

    一剑,只是看似平平无奇的随意一剑!

    却如勾魂使者手里的拘魂令出,随着惊天一击!让那些清河骑卒避无可避!两百余骑军,连同他们的战马,齐齐摔进血泊中!

    有人拦腰被斩成两段,有人头颅飞起,有人胸口洞穿……鲜血喷涌,染红了枯黄的芦苇,染浑了清澈的河水。

    一剑破甲两百骑!

    这是天下剑道排行第五的高手,王三变的实力!还是刻意收了力的结果。

    所有清河军,仅剩赵阳一个活人,也已从马上跌落,摔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他抬头,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已提剑在手的没牙老仆,眼中满是恐惧,似乎大白天瞧见了地底爬出来的阎罗!

    裤裆已经湿,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魔鬼……魔鬼……简直就是魔鬼!屠夫!”

    老王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和蔼可亲,却让赵阳吓得差点昏过去。

    “赵世子,”老王笑道,“还不快滚?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让我家少爷请你喝你娘的喜酒啊?”

    赵阳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拉过一匹孤零零的马,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赶紧朝城里策马狂奔。他一路跑,一路哭,裤腿儿还往下滴着尿,狼狈至极。

    马车里,白景琰哈哈大笑。“老王,你咋想的那句话?喝他娘的喜酒?”

    老王收剑入鞘,慢悠悠走回来,咧嘴笑道:“嘿嘿,少爷,您怀里那位清河王妃,可不就是赵世子的继母么?这后娘不也是娘么?”

    “哈哈……”白景琰笑得更大声了,“老王,你那门牙,少得真好,这一漏风,连说话都风趣多了!”

    完颜青楼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笑得直不起腰:“可不是嘛!‘后娘也是娘’——老王,您这话传出去,清河世子怕是要气死!”

    紫钗抿嘴轻笑,凤九幽依旧冷着脸,但嘴角微微上扬。

    白景琰低头,看着缩在怀里的宋离音:“回头,告诉宋家的人,想活命就尽快离开清河,一路北上去幽州!晚了可就活不成了!

    宋离音已经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裳,却依旧脸色惨白,浑身发颤。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个男人好深的算计,他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清河王妃与北疆世子芦苇荡通奸,这下……北疆跟清河可是结下大怨了!她这个背叛了清河王的王妃,乃至她身后的娘家,再也不能留在清河了!就算留下……也只能是等死!

    他故意让她在赵阳面前出丑,故意让赵阳看见那一幕,故意让老王杀了那两百军卒……

    从始至终,她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可她能说什么?眼下,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从她任由他褪去身上衣裳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回不了头,她身上的标记 就已经由清河王妃,改成了北疆世子如夫人!

    白景琰看着她,伸手抚过她的脸,轻声道:“怎的?怕了?”

    宋离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白景琰笑了,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宋离音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了眼。有他在没人能伤她?但愿!

    直到午后,赵阳才逃回了清河王府。他衣衫褴褛,脸色煞白,裤裆湿透,浑身散发着一股尿骚味。他跌跌撞撞冲进王府,一路哭喊着:

    “父王!父王!白景琰杀了我们两百多人!他……他还……他还跟母妃……”。他话没说完,便被一声厉喝打断。

    “住口!”赵珣闻讯赶来,看着儿子的狼狈模样,脸色铁青:“你是嫌本王的脸丢得还不够多么?蠢货!”

    赵阳浑身一抖,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赵珣深吸一口气,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白景琰!欺人太甚!”

    当着清河王府一众文武将佐的面,他又摔碎了昨儿白景琰刚送的那柄碧玉如意。那柄如意碎成几段,散落一地。

    众人赶紧纷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劝慰:

    “王爷息怒!”

    “王爷保重身体!”

    “此事需从长计议……”。

    赵珣却一言不发,拂袖而去。他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关上了门窗。

    然后,他坐在书案后,端起那害怕到发抖的婢女,刚瑟缩着送进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戾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白家小子,还真是好心智!这下……清河再无宋家立足之地,皇帝……你的算计还是落空了!”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欣赏:“纨绔之名满天下的白家小儿,是个假草包,阳儿才是真纨绔啊。就这点子头脑,哪里斗得过白景琰?唉!白无常啊白无常,你还真是教出来个好儿子!”

    他放下茶盏,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

    他又想起白景琰那日密会时说的话——

    “既然皇帝想看北疆与三藩交恶,那咱们不妨如他所愿,就让他看咱们两家结仇。至于这仇……是真是假,全在王叔一念之间。”

    他笑了:“这个仇,结得实在漂亮!”

    两百多条人命,换一个宋家离开清河,换皇帝对清河与北疆的稍稍安心,换清河暂时的安稳,和日后与北疆暗地里互通有无。值!

    至于那个宋离音……他摇了摇头。一个女人罢了。赵珣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