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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简直无耻至极!

    窗外,暮色四合。宋离音蜷缩在地上,无声哭泣。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空荡荡的正堂,心中涌起无尽的凄凉。她想起方才白景琰的轻薄,想起他的手指划过她腰间时带起的酥麻,想起他摸在她臀上那手……

    她本应愤怒,本应屈辱。可为什么,此刻回想起来,心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个男人,生得那般俊美,气质那般出众。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触碰……

    她忽然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艳,有欲望,有玩味,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他想要她!她看得出来,她现在确定,那个北疆世子,是想要她宋离音!

    而王爷……她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王爷不要她了!她这个所谓的王妃,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物品!

    对!王爷既然已经察觉宋家和皇帝的关联,肯定不会放过宋家!迟早都会对宋家动手!他的狠辣无情让她深有体会,宋家不能再留在清河!既然清河不能待,那就去北疆!白景琰不是想要她么?他若是真敢把她带出清河,带她去北疆!宋家还有一线生机!

    可白景琰呢?他……会大胆到把她这个清河王妃抢走么?他又会如何待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心中,乱成一团。

    有屈辱,有愤怒,有恐惧。竟然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王府后院的密室里,赵珣独坐。他面前摆着一盏茶,已经凉透。他望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意味深长:“白家小儿,”他喃喃道,“这一出戏,唱得真不错。”

    他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宋家……”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那一巴掌,有做戏的成分。可那心里的酸楚,却是真的。毕竟,那个女人,他属实是有几分喜欢。。可她是皇帝派来的暗子,她宋家,是要夺他清河财权的。

    既然如此……赵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波澜。

    他站起身,推门而出,夜色深沉,无星无月。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那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次日一大早,老王赶着马车,来到清河王府门前。

    盛装的宋离音,果然已经在等候。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身紧致,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腰间系着玉色丝绦,更显得腰肢纤细如柳。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云髻,鬓边簪着那支白景琰昨日送的金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却又透着几分清冷。

    北疆世子相请,王爷的命令,她不敢不从,宋家如今已是苟活,若是再惹的王爷不快……。

    而且,她得尽快从白景琰身上,为宋家寻得一条活路。

    昨夜,她一宿未眠。那些密信,那些证据,那些足以让宋家万劫不复的秘密,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赵珣已经知道了宋家是皇帝的人,却不动声色,甚至任由白景琰当众羞辱她——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在赵珣眼里,她宋离音,她宋家,已经是弃子了。她必须为自己,为父亲,为妹妹,寻一条活路。而这条活路,如今只能从白景琰身上找。

    王府门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见北疆世子的马车停在门口,都好奇地驻足观望。

    白景琰从车上跳下,走到宋离音面前。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色。

    宋离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只能强作镇定,福了一礼:“世子。”

    白景琰忽然伸手,将她横抱而起。

    宋离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四周的行人顿时哗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北疆世子?他抱的又是谁?”

    “好像是清河王妃……”

    “天哪,他……他怎么敢……”?

    “这这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王妃?”

    宋离音又羞又怕,脸色惨白,却不敢挣扎。她将脸埋在世子怀里,不敢看那些人的目光。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刀子一样刺在她身上,能听见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那王妃居然不抗拒?还主动抱上了北疆世子的脖子?淫妇!”

    “荡妇!王府门前就跟野男人抱在一起?”

    “不要脸!”

    那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剜在她心上。

    可她又能如何?挣扎?反抗?那只会让场面更难堪。她只能紧紧闭着眼,把脸埋在世子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那些人指指点点。

    白景琰抱着她,大步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所有视线。马车缓缓启动,向城外驶去

    刚坐进车里,宋离音便猛然推开白景琰,怒视着他。

    她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景琰!”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你若真有胆,就索性领兵来打下清河!跟王爷真刀真枪打一场,如今只知欺负我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真本事?”

    白景琰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看着她,笑道:“打清河?我为何要打清河?我北疆怎会主动进兵清河?那可是造反!我白家可没想过造反。”

    宋离音一怔。

    白景琰继续道:“赵珣连他自己爱妾都护不住,又如何能守住清河?北疆不打清河,不是真不敢,也不是打不下,而是不屑。不如让赵珣守着清河,朝廷也能少找些北疆的麻烦。呵呵,他还有多少年可活?就凭赵阳那个草包,他能守的住清河几天?”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笑得意味深长:“再说,欺负你这样一个美人儿,可比打清河有趣多了。”说完,他竟直接躺下,把头枕在她腿上,她赌气般的连推了几回,不仅推不开,反而让他越发放肆,竟直接枕到了她大腿上,她便再不敢推了!

    宋离音咬着唇,眼中满是屈辱。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这北疆世子,简直无耻至极!无赖!

    马车一路向前,出了城门,向郊外驶去。车轮辚辚,车厢微微摇晃,宋离音掀开车帘一看,发现白景琰今日竟然没带随从,这车里只有她和白景琰两个人。她心里顿时更慌了。

    “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白景琰笑道:“自然是寻个无人之处,爬山赏水,仔细看看风景。”

    无人之处?无人之处有何风景可看?还爬山?累的双腿发酸,谁愿意去爬什么山?

    宋离音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抓紧了衣襟,警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