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177章 如新婚之时的霞帔

    杨月桃怔怔看着他。这个男人,就这么直白地说馋她身?说的人家心儿慌慌,不知所措。可他却又给了选择的权利。他不是只想着占有她,而是在……问她愿不愿意?这……世间怎会有他这般磊落的奇男子?

    她大着胆子,抬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坦荡,带着几分灼热,却没有丝毫淫邪。良久,她长吁一口气。

    “世子,”她脸颊发烫,却颤声道:“妾身早闻,世子一诺千金。北原朝堂自伤,逼死呼延灼明,只为身边侍女复仇;晋州杀杨超……,近日诛沈诩,也皆因……因身边红颜。这些事,如今早已传遍天下。世子不弃妾身残花败柳,蒲柳之色,妾身……”。

    她顿了顿,脸颊绯红,声音却坚定起来:

    “妾身愿随侍世子身边,侍奉枕席。”杨宝月说完,羞得低下头去。

    唉!即便脱离沈家,前路何在,也依旧茫然,怕是将来免不了再为他人妻妾,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且,不知,之后所余之人又会是何等光景、品行。与其拿将来做赌,倒不如直接跟了这荒唐世子,多少也算知道些秉性底细,这男子虽年轻,瞧着倒是个光明磊落,有担当的,总好过……如无根浮萍,随波逐流,横遭风雨。

    白景琰心里一喜,忍不住走上前一步,一个熊抱,将这美妇裹进怀里。

    杨月桃竟明显察觉那世子的紧张与急切,不由脸颊更红,然后,她长吁一口气,忽然笑了,那笑容,如百花绽放。至少,这一刻的她,感觉轻松!踏实!

    她任由他抱了许久,犹豫片刻,才轻轻挣脱,却咬紧了唇儿,自己动手,轻轻拉开了腰间系带。

    那件大红衣袍,无声滑落尘埃。堆在地上,如新婚之时的霞帔,刺红了世子的双眼。

    当夜,白景琰赶紧让被看召集朱衣卫,按图索骥,在吴白丁、尹秋水等精通机关术的几人辅佐下,终于打开了后花园假山下的密库门。

    密库虽在地下,却足有五间屋子大小。打开库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堆积如山!在火把照耀下,金光闪烁,刺人眼目。

    吴白丁咽了口唾沫:“这……这得多少银子?”

    被看粗略估算:“至少也得两百余万两。”

    白景琰冷笑:“两百万?只怕不止。光是这些金锭,就不止这个数了。有了这些,北疆军的军饷,又能多支撑几年了。”

    他挥手道:“全部清点造册,去征大车,装车!”

    白景琰看着眼前这些财物,双眼越来越冷。那些敛财虐民的恶名,让杨超沈诩这些臣子背着;而这些钱财,却差点流进了皇帝的内帑!之前,赵祯到底私下又挥霍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金银财宝,又沾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鲜血?

    白景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父亲白烈,这些年为了北疆百姓,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可朝廷呢?克扣粮饷,拖延军需,处处掣肘!北疆军一边要保境安民,浴血奋战,一边还要被朝廷克扣军饷……,这天,到底让皇族那些人面兽心,黑了心肝的畜牲,染的有多黑?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那个口口声声“忠义仁孝”的君主,指使爪牙搜刮民脂民膏,贪图享乐,敲骨吸髓!

    狂妄自大,刚愎自用,不分黑白,不辨忠奸……这,就是大赵当今天子作为!

    白景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温度。

    被秘密召集来的朱衣卫,瞬间忙碌起来,白景琰亲自盯着,整整清点了将近两个时辰,装了满满三十几辆大车。

    白景琰看着这三十车金银,心中有了计较。

    他唤来慕容长风:“长风兄,你亲自率朱衣卫押运这三十车财物,借道晋州,护送回幽州。”

    慕容长风抱拳:“末将领命!”

    白景琰又道:“我已令朱衣卫火速传话王经略,让他速速派军沿途接应护送。万万不容有失。我估计,沈诩一个太守,都能有着这般密库,杨超那晋州刺史,定然比沈诩只多不少,我已令人传书王景略,让他仔细在刺史府仔细搜查,看能否再有所获。”

    慕容长风郑重道:“世子放心,人在车在!”

    白景琰拍拍他的肩:“路上万要小心。”

    慕容长风抱拳领命而去。

    白景琰望着那三十辆大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北疆军的军饷能得到极大补充,大姐总算能松口气了。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被看:“咱们这几日,也该准备启程了。走邺都、经清河,回转幽州,之后很快就要南下。”

    被看点头:“妾身这就开始着手准备。”

    河东事变,消息很快传到了神都。

    御书房里,雍帝赵祯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怒不可遏。御书房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白景琰!又是这个混账东西,好一个白景琰!他是要反了天不成?”

    殿中跪着一人,正是太子赵桓。他低着头,垂首不语。他今年已三十三岁了,面白微须,生得一副敦厚仁孝的模样,此刻脸色明显惨白,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皇帝先前已对着他大发雷霆,将他臭骂一通,骂他蠢,骂他自以为是,私自调派供奉殿高手去河东,却全军覆没没一个活着回来,此番又被白景琰抓住把柄,北疆必定又要借机催讨粮草军饷。

    赵祯来回踱步,脸色铁青。杨超死了,沈诩也死了,那些替他敛财的,一连被白景琰宰了俩了!那些本该流入他私库的金银珠宝,如今居然全被白景琰运回了幽州?就算“七”有此理!八也不能乐意!白景琰!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账,他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更可恨的是,这事儿他不能明说,只能!假装不知道!难道要他昭告天下:杨超沈诩是他的人,那些贪墨的钱财都是他的?

    那他的脸往哪搁?一旦被白景琰那个不知轻重的抓到把柄,一下捅了出去,这天下百姓若知道,是他这个皇帝在幕后授意、支使外臣替他盘剥子民敛财,怕是顷刻间就要有人扯旗造他的反!大赵江山动荡,社稷崩塌……。

    赵祯越想越气,猛然一脚踢翻了身旁的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