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只求一个善缘

    裴知意和韩素不由心头猛然一颤，这北疆世子果然嚣张如斯！他居然敢豪言，只要裴氏相求北疆王府，他便能保证，任是谁都不能委屈了他裴知意？这分明是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裴知意沉默片刻，点头道：“多谢世子怀挂怀，可……请恕民女直言，我裴家不过商贾……昔日与王府少有往来，世子为何愿意出手助知意？不知世子所求为何？”

    “咯咯……，裴小姐误会了，世子说过，只求一个善缘，并无挟恩图报之意，至于其他……裴小姐不妨自己去问世子。”

    裴知意闻言，顿了顿，才道：“还请夫人回禀世子殿下，能容民女考虑一二。”

    紫钗点头，也不再多说，便起身告辞离去。

    紫钗走后，温长青父女三人进来，厅中一时寂静无声。良久，裴知意才看向韩素问：“素姐姐，北疆世子主动上门示好，还说，只为和裴家结个善缘？你有何看法？”

    韩素想了想，道：“依我看来，北疆世子是要借助裴家掌控的漕运，替北疆从江南运粮北上。北疆如今掌控五州，粮草需求大增，若能打通漕运，便可解燃眉之急。”

    裴知意点头：“我也这么想，他是想借助裴家的漕运，替北疆从江南运粮北上。”不过，即便他有所图，也总比被沈诩逼着娶了去强。”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可裴家一旦和北疆绑在一起，就再难拆解割舍。还有可能要面临朝廷的暗中针对。”

    韩素看着她：“知意，眼下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裴知意沉默。

    温宁小声问：“那他为何要帮小姐？若只是想跟裴氏交好，借漕运运送粮草，他也可以找裴守言父子啊！相比小姐，那父子两个会更乐意巴结他北疆王府。”

    韩素摇了摇头道：“不，如今他杀了杨超，杨超和沈家有表亲，杨超和沈氏本就是一丘之貉。他杀了杨超，得罪了沈家，依着他那嚣张性子，应该不会再跟倾向沈诩的裴守言结交。”

    韩素顿了顿道：“诚如知意先前所顾虑，裴家若和北疆绑在一起，日后便再难拆解割舍。怕是还要面临朝廷的暗中针对。可若能成功，裴家有了北疆王府做靠山，也再无人敢欺。即便是当今朝廷，也不得不对北疆忌惮三分。若是朝廷针对之时，能得北疆强势维护……只要北疆王府不垮，裴家也便不会倒”。

    裴知意点头：“如今已然是走投无路，也只好死马权当活马医，不妨去见他试试。”

    “小姐，你真打算去见那北疆世子？”温长青皱眉：“那北疆世子名声可不太好。听说是个纨绔，好色如命，您不怕……？”

    裴知意摇头，眼中闪过决然：“怕什么？与其被裴守言那等小人夺了家业，被沈诩那狗官逼娶为妾，不如搏一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裴家堡，轻声道：“我裴知意虽是女子，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沈诩想娶我，裴守言想夺我家业，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韩素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许。

    裴知意又继续道：“温叔，名声这东西，可向来做不得数。你看北疆世子做的那些事——闹北原王庭，杀杨超，轻而易举让北疆控制恒州晋州……这像是一个纨绔能做出来的么？”

    韩素点头：“我赞同知意这话。这北疆世子，绝非传言那般不堪。”顿了顿，她又继续道：“他应该是个有大智慧，护短又嫉恶如仇的人。知意若能与他合作，利大于弊。”

    裴知意笑了笑，转头看向韩素：“素姐姐，你对那北疆世子了解多少？”

    韩素想了想，道：“之前只当他是传闻中那般纨绔无能的。可近来他做的那些事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细想下来，有哪一件是纨绔无能之辈能做的出来的？若说抗旨拒婚是他纨绔成性，鬼哭崖、秋叶原数次死里逃生，是运气使然；北原王庭不惜做出自戕之举，逼得北原皇帝不得不诛杀一部首领又该如何算？设计杀杨超，迫使北原王庭取消跟朝廷和亲，转而选择将公主送他联姻，且，让北疆轻易间便坐领恒、晋两州，这些……也是靠运气能成事儿的？”

    韩素长舒一口气道：“我反倒觉得，这位北疆世子殿下，是个胸怀大志，心思缜密，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机智无双的能人。至于之前那种种不堪……倒更像是为减轻朝廷的戒备，自污之举。

    裴知意看着韩素点了点头：“素姐姐，明日陪我去见见那世子，如何？”

    韩素点头：“好。”

    “长青叔！”裴知意转向温长青：“明日一早，你亲自去趟燕来客栈，就说，我裴知意斗胆，请北疆世子殿下，于明日午后，到城东清凉观一见。”

    “是！小姐！”温长青不再犹豫，大小姐和韩小姐说的有道理，况且，眼下并无他途，既然小姐已做了决定，他便只要护着小姐安全便是。

    第二日清晨，白景琰早早便在客栈后院里坐着晒太阳。

    呼延观音站在一旁，白衣如雪，面无表情。凤九幽坐在另一侧的石凳上，黑衣裹身，冷若冰霜。两人一黑一白，都是冰山美人，倒相映成趣。

    白景琰正觉得无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起身走到呼延观音身边，一脸无赖相，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呼延观音身子猛然一僵，却并没有挣扎。

    白景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观音娘子，我那本《太虚阴阳合欢功》，你可看过了？”

    呼延观音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昨夜分明是他自己把那荒唐秘籍丢给她的，如今却又来问？真当人家不知他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白景琰继续道：“那秘籍，不少地方写的极生涩，我是瞧不懂的，不如，你陪我？咱们一起仔细商讨商讨？试试？”

    呼延观音耳根都红了，小声道：“世子……莫闹。”仔细商讨？就那秘籍上所写，又是阴阳交汇，又是乾坤颠倒的，商讨什么？商讨该如何宽衣解带还是……还试试？想的美！人家只是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又不是半点风月不懂得傻子！世子分明就是想哄人家的身子，说的好听，才不上他的当呢！

    白景琰哈哈大笑，又转向凤九幽。

    凤九幽正冷冷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如冰，却隐隐透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