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王能尿过河！

    “小娘子，体格娇；?

    ?凑在窗前把灯挑；?

    ?引得汉子来撩骚，?

    ?黄狗追，黑狗咬，?

    ?撕烂祖传破棉袄；?

    ?姑娘灯下走针脚儿。?

    ?娘子啼，汉子笑，?

    ?肚兜裹着雪里俏，?

    ?小叔闹着看新嫂。?

    ?眼也斜，牙也少，?

    ?歪嘴改嫁瞎老道，?

    ?只因汉子家雀小。?

    ?砒霜毒，春情了，?

    ?坑里埋了破棉袄，?

    ?大风乱了坟头草。”

    老王那破锣嗓子，嘴还漏风，偏偏唱了一路不正经的小调。

    晋州城渐行渐远，前方，是河东。是陷阱，也是机会。还应该是是沈诩的葬身之地。

    “咯咯……这老王也是个老不羞，一把年纪还唱这些淫词艳曲？”被看不由笑着低声道。

    “老王！”白景琰嘴角含笑，朝车帘前喊道：“你从哪学来这些不正经的调调？这唱来唱去，敢情还是个通奸害命的词儿？”

    “呵呵……何止如此，世子没听他唱？那小娇娘还是缺牙斜眼的歪瓜裂枣”。尉迟金刀最近越发爱热闹了。

    “噢——，老王啊！”完颜青楼忽然接口。没等继续说，世子已然轻笑出声，有完颜青楼和老王这一对活宝吵吵闹闹，这一路上自然不会太过无趣，这不，完颜青楼又要开始跟老王耍宝了。

    “老王，那小娘子也是个少牙的？不会也是少了俩门牙？”完颜青楼语气揶揄。

    “哈哈……老王，莫不是你跟那小娘子碰了个两败俱伤？各自都丢了俩牙去？”尉迟金刀嘿嘿直乐。

    “不能，老王可没有那祖传的破棉袄”。慕容长风突然夹了一句。

    “有！谁跟你说老王我没有祖传的老棉袄的？”老王本就是个热闹性子，被青楼和金刀如此玩笑，他不仅不恼，反而还乐呵呵的接话儿。

    “袄被那黑狗撕烂了？”司马临城也过来凑趣儿。

    “诸位听得可不真切，明明那棉袄是埋进坑里去了。”这声音，一听就是常星河那不正经的老道。

    “嘿嘿，难怪之前老王忽然隐居了那么多年，敢情，你就是那被人家嫌弃家雀小的贼汉子啊？”尉迟金刀本就是个江湖游侠，粗人一个。

    “放你娘的屁，年轻时，老王能尿过河……呃，是老奴失言了，忘了车里有女眷……”。老王不服气的骂了尉迟金刀一句，才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那些话，有多粗鄙。

    “咯咯……”。青鸾听他们这般胡扯，不由笑的花枝乱颤，直往世子怀里拱。果然，这老王是个有趣的，这一路上，笑声不断。

    这一日，马车里，白景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车队只走了一日，白云裳就赌气跟凤璃换了车，这坏蛋太黏人，这一路上，惹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已忍不住失声叫了几回了。

    凤璃坐在他身侧，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紫钗在一旁煮茶，被看则翻看着朱衣卫的密报。

    “世子，”被看忽然道，“杨小娥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沈诩回信说，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世子入瓮。朱衣卫也传来了消息，有京城大内供奉高手到了河东”。

    白景琰猛然睁开眼：“大内高手？沈诩是从京城搬了援兵？看来，朝廷已然插手了。若贸然去河东，怕是会遇险。”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是！等到前头歇脚，妾身便通知大伙儿。”被看赶紧答应一声。

    紫钗递过一盏热茶，轻声道：“世子，那杨小娥……你真打算一直留着？”

    白景琰接过茶，抿了一口，淡淡道：“暂且留着她，兴许还能有用。等除去沈诩之时，再处置她也不迟。”

    凤璃道：“世子打算如何处置她？”

    白景琰眼中闪过冷意：“她不是想替她父亲报仇么？那就让她陪她爹……一同上路。”

    三女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傍晚，车队在一处驿站歇息。

    白景琰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朝廷大内高手已到河东这事儿，他拿不准，到底是朝廷铁了心要除去他跟北疆彻底翻脸，还是京城中另有人想把水搅混。

    朝廷若真的插手，顶多也是将他绑去京城为质，以此来要挟白烈，而不敢杀他。毕竟若真要了他的命，就算爹谨守忠义之名，不会造反；可也够呛能压制住那些跟他要好的北疆诸将，别的不敢说，至少他敢保证，王经略、邱佛陀、徐狮虎、魏子义、吴破虏这几个，是必定会扯旗造反为他报仇的。可即便只是这五个，便已代表了三军两营整整十一万人！再说，真要闹到那一步，白烈也未必会出面压制，朝廷肯定不敢赌，

    可若是跟沈诩勾机的另有其人，而非皇帝的意思呢？杀了他这个北疆世子，让北疆和朝廷彻底掀桌子，到时天下大乱，有些人自然可以借机崛起……。

    可无论是朝廷还是另有黑手，即便不会伤他性命，那他身边这些人呢？万一伤了其中某一个呢？他也不敢赌！不敢拿身边这些人的命去赌。所以，他决定，明日到泰元城后，便兵分两路，让白云裳带着北原四女，和妙音师太、薛姑子等人，直接回转幽州！他带着老王、哑奴、和云慕歌等人继续南下，有三名天象高手在身边，就算打不过，总不至于连逃也逃不脱？

    他一边在院中独自散步，一边思索，终于打定了主意，心里也总算踏实了不少。正要抬脚回房，忽然瞧见呼延观音，正独自站在对面廊下，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那晚霞映照下的女人，身上似乎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他瞧着越加美艳。

    他悄然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观音娘子，在想什么呢？”白景琰嬉皮笑脸的低声问

    呼延观音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微一红，才轻声道：“没什么。”她并没在意他胡闹似的喊那声观音娘子。

    白景琰看着她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柔和。晚霞映在她眼中，泛着温暖的光。

    “你有心事？可否说于我听听？”他说。

    呼延观音沉默片刻，忽然道：“世子，多谢你。”

    白景琰一怔：“谢我？好端端谢我做什么？”

    呼延观音转过头，看着他：“谢你替我报了仇。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手刃呼延灼明。呼延家人多势众，又总归是我的本家……，我不可能真做到半点都不在意。”

    白景琰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是我的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帮你是应该的。再者，你之前可是已谢过多少回了。”

    呼延观音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她低下头，轻声道：“世子……我……”

    白景琰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暗笑。他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呼延观音身子一僵，却没有挣扎。

    白景琰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该记得，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你不必担心什么。”

    呼延观音眼眶微红，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