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总归有一盏灯属于你

    众人看向鬼面。

    鬼面依旧戴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看不清表情。他沉默片刻，忽然也跪了下来。

    “世子，某，也愿永留世子身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音透过面具，闷闷的，却带着决然。

    白景琰一怔，连忙扶起他：“鬼面兄，你这是……？”

    鬼面摇头：“若无世子，属下还在江湖上浑浑噩噩，东游西荡，不知何处是归途。随世子在北原走这一遭，鬼面亲眼所见世子数次死里逃生，只为北疆百姓求得那一线安稳。北原皇宫不惜自伤，只为践行对呼延姑娘的一诺；世子大仁大义，实在是当世少有之信义之人，鬼面能得遇世子这等明主，又岂有离去之理？”

    白景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上前拍了拍鬼面的肩膀，没有说话。鬼面懂得世子的意思，当即郑重点头：“世子，鬼面愿与世子同进退！”一句同进退，便是男人间许下的承诺，互托生死的承诺。

    鬼面刚退回去站定，尹秋水就忽然上前，也朝着世子跪了下来。

    “世子！”她抬头，眼眶微红，“妾身这条命是世子救的，也是世子帮妾，亲手报的杀夫之仇。世子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此生此世，妾身愿为奴为婢，侍奉世子左右！”

    白景琰连忙扶她：“尹女侠快起，这如何使得……”。

    尹秋水摇头，不肯起来。她低着头，脸颊微红，心里却想起那日世子救她时的情形——那穿过她腋下的手，那按在她胸前高耸处的触感，那被她压着时身体的温度……

    她与范长天成亲数年，向来相敬如宾，谨守礼制，平日根本没多少亲密之举。范长天是君子，待她以礼，从不逾矩。她本以为这便是夫妻相处的正道，可那日世子对她做的那些暧昧举动，虽是无礼，却让她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那感觉……让她害怕，又让她忍不住去想。

    世子身上那股坏坏的气息，那种肆无忌惮的霸道，竟成了对她致命的吸引力。

    白景琰见她发呆，轻唤一声：“尹女侠？”

    尹秋水回过神，脸更红了，低头道：“世子，妾身如今已然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还请世子，收留妾身……，妾身愿意在世子身边侍奉。”

    白景琰看着她，心中暗喜。他点点头：“好，那便留下，秋水姐，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北疆王府的栖梧院，总归有一盏灯属于你”。

    尹秋水这才起身，退到一旁，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跳个不停。秋水姐？一家人？人家可是新死了丈夫的寡妇……。

    于昱上前一步，抱拳道：“世子，于某已决定加入北疆军。日后便在军中效命，日后，少不得要随在世子身边，冲锋陷阵，沙场点兵。”

    白景琰大笑：“于兄瞧得上北疆军，白某和北疆王府，求之不得啊。”

    于昱点头，退到一旁。

    白玉京和楼五重对视一眼，白玉京开口道：“世子，我二人习惯了游荡江湖，散漫惯了，怕是过不惯军中日子……。”

    白景琰点头，并不意外：“白兄、楼兄，二位有自己之选择，白某自然不会强留。今日之情，白某铭记于心，他日，若用得着我白景琰，只管捎个口信便好，白某绝不推辞。”

    楼五重瓮声道：“世子，俺虽然不留在你身边，但世子这个朋友，俺是交定了，若有需要，只需一句话，俺就算在天边，也一样会尽快赶来！”

    白玉京也点头：“世子信义无双，一诺千金白某佩服。日后但有所招，必来效命。”

    白景琰抱拳：“多谢二位兄台。”

    这时，一直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的白云裳忽然开口：“二位且慢。”

    她走上前，朝白玉京和楼五重微微一笑：“二位既是江湖游侠，不知可愿加入我朱衣卫，做个行走使？放心，绝不会耽误二位继续江湖游历。”

    白玉京、楼五重两人不由一愣：“二小姐……此话怎讲？”

    白云裳继续道：“朱衣卫的行走使，不会耽误二位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两位只需顺道帮北疆王府打探些有用的消息，关注各地情报，或者顺路杀几个贪官污吏便好。事成之后，自有酬劳。若遇到麻烦，北疆王府也能提供相应庇护和救助。”

    白玉京沉吟片刻，看向楼五重。

    楼五重挠头：“俺听白兄的。”

    白玉京想了想，点头道：“既如此，白某愿为朱衣卫效劳。”

    白云裳笑了：“好！稍后我自会派人教二位朱衣卫的联络方式和切口密语。”

    吴白丁和常星河也相视一眼，互相颔首点头，一起上前。

    吴白丁年约五旬，文士打扮，手持一支判官笔，气质儒雅。他朝世子抱拳道：“世子，吴某上了年纪，已厌倦了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如今天下，似世子这般真性情的人不多，世子大仁大义，不畏强权，值得老夫追随。老夫愿留在世子身边，效犬马之劳，虽没什么大本事，这写写画画的，还是能替世子效劳的。”

    常星河则是道人打扮，腰悬一柄精钢打造的量天尺，也点头道：“贫道也是这个意思。世子若不弃，贫道愿为世子效命，这奇门遁术，五行阵法，贫道还是有些涉猎，愿岁世子身边效力。”

    白景琰连忙还礼：“二位前辈愿意相助，白某三生有幸，求之不得！”

    姜桓稌拉着女儿姜文萱上前，抱拳道：“世子，姜某是个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此番前来，一是想着，也能得个机会，换悬月楼里的外门功夫秘籍，世子慷慨，如今已全了姜某父女所求，姜某感激不尽；二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女儿，眼中闪过疼惜：“二来，姜某不想带着女儿继续亡命江湖。世子若不嫌，姜某愿为世子效命，为奴为仆，在所不辞！只求……小女能平平安安……。”

    姜文萱站在父亲身侧，低着头不说话。她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目。她修炼腿法，身形匀称，站在那里便透着一股英气。

    白景琰连忙道：“姜大侠言重了。二位愿意留下，是白某的福分。什么为奴为仆，万万不可。日后大家都一样，白某会以客卿之礼相待。”

    姜桓稌感激不尽，朝世子抱了抱拳，退了回去，那姜文萱看着世子，抿了抿嘴，微微福了一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的凤九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