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能打的过白无常？

    “放心，”云慕歌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世子说了，当年我云家遭受的一切，都要一点不落的让你也尝尝，而且，只会更惨。”她那双好看的美眸里，此刻全是冰冷和残暴。

    刀光亮起。

    第一刀，削去杨超左耳。杨超惨叫，却被点了哑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第二刀，削去右耳。

    第三刀，划开脸颊。

    云慕歌一刀一刀，在杨超身上削得极慢，极仔细。每削一刀，她都要停下来看看杨超痛苦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血溅在她脸上，身上，她浑然不觉。

    火光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山壁上，扭曲如鬼魅。

    不知过了多久，杨超已面目全非，浑身浴血，只剩一口气。

    云慕歌停下手，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忽然泪如雨下。她跪在地上，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有恨，有痛，有解脱，也有……茫然。

    父亲，母亲，弟弟妹妹们……女儿……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她举起刀，对准杨超的心口，就要一刀刺下，可那刀偏了三分，只扎进了他的肩窝，不会致命。

    鲜血喷涌，溅在她脸上，热得烫人。

    杨超抽搐几下，终于昏死过去不动了。

    云慕歌握着刀，跪在地上，久久未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将她颤抖的身子裹住。

    云慕歌回头，看见世子站在身后，眼中满是怜惜。

    “够了。”他轻声道，“都过去了，就这般让他死了，岂非太便宜他。”

    云慕歌猛然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自有世子带来的随军郎中，去给杨超上药止血。得暂且让他活着，多吃些苦头才是！”

    白景琰只是抱着她，没有说话，就这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怀里放声痛哭，她需要宣泄，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委屈、恐惧全都宣泄出来。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转瞬即逝。夜风呼啸而过，带走了一切。

    数日后，大赵京城神都皇城。御书房里，皇帝赵祯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杨超劫持北原公主？杨文羡被杀？晋州已被北疆军接管？”

    跪在地上的密探浑身发抖：“回……回陛下，千真万确。是北原和亲使团亲眼所见，杨超的护卫追杀使团，劫走公主。北疆世子亲自率人寻着踪迹追到城外，在杨超的私产别院，救回北原公主和两位郡主。杨超如今已畏罪潜逃，下落不明了。北疆悍将邱佛陀率狂狮军已进驻晋州，说是‘平叛’……”。

    “平叛？”赵祯怒极反笑，“好一个平叛！他白景琰才是要造反！”

    “回陛下，杨文羡……遇刺之时，北疆世子还未到晋州城。是……北疆朱衣卫探查到消息，及时禀报了白景琰，白景琰故意在城北五十里停留，暗中调兵……。”那密探忐忑的回禀。

    “那……杨文羡难不成……也是杨超所杀？”赵祯怒声问道。

    “回禀陛下，据……城中探子回报，确实如此，是杨超……起了歹心，想把进贡的钱粮私吞，再截下北疆公主，嫁祸给北疆，杨文羡不肯同流合污，杨超这才动了杀心……，派人杀杨文羡，也是想栽赃给北疆世子。”密探赶紧如实回禀。

    “混账！混账东西！杨超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该死！他该死！”赵祯龙颜大怒。

    宰相王良辅出列，沉声道：“陛下息怒。此事疑点甚多，那杨超虽是贪官，却不至于蠢到劫持北原公主。臣怀疑……”

    “还有何可怀疑的？”赵祯厉声道，“北原使团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王良辅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只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北疆世子刚到晋州，杨超就打算劫持公主，杨文羡被杀，北疆军趁机进城接管……这一连串的事，未免太顺理成章。”

    赵祯眉头一皱。

    王良辅继续道：“陛下可还记得，北疆世子此番南下，名义上是护送北原和亲使团。可他一路游山玩水，迟迟不进京，偏偏在晋州出了事……”

    赵祯脸色阴晴不定。

    神武大将军王仲铭出列，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无论此事真相如何，如今晋州已被北疆军控制，这才是心腹大患！那晋州乃南下中原之要冲，物阜民丰，北疆得了晋州，定如虎添翼！必须尽快夺回！”

    赵祯点头：“王卿所言极是。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王仲铭道：“臣愿领兵五万，收复晋州！”

    王良辅连忙道：“陛下不可！如今北疆军士气正盛，贸然出兵，只怕……”

    “怕什么？”王仲铭冷笑，“王相是怕我，打不过邱佛陀那蛮子？”

    王良辅摇头：“只是如今北原使团还在晋州，经此变故，和亲之事怕是彻底黄了。”他顿了顿，“杨超之事尚未查清，朝廷若贸然出兵，反倒显得心虚。再者……若陛下发兵晋州，那需要面对的可就不止一个邱佛陀了，而是整个北疆！王将军，你……能打的过白无常？那屠夫一旦被逼起兵，谁能挡得住他？靠你王大将军？还是靠楚西环？或者是靠顾江山？”

    王仲铭瞬没了话，他敢带兵跟邱佛陀试着掰腕子，可真让他跟北疆王白烈碰？他可没那胆色。白无常用兵，杀伐果决，那屠夫只要出现在阵前，都不用开口，北疆军便会如同疯魔一般，以一当十，连命都不顾。一个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几十万北疆军，人人都会发疯，而白烈，就是能让北疆军瞬间发疯的人。

    赵祯沉吟片刻，缓缓道：“王相的意思是……”

    王良辅道：“臣以为，当先稳住北原。北原使团已派人回北原报信，另一路如今已赶来京城。陛下可先接见使团，安抚北原，就说杨超之事朝廷定会彻查，给北原一个交代。至于晋州……”他顿了顿，“可先下旨，令北疆世子暂代晋州刺史，待事情查清后再行处置。如此，既稳住了北疆，也为朝廷争取了时间。”

    赵祯皱眉：“暂代刺史？那岂不是把晋州拱手让人？”

    王良辅道：“只是暂代，又不是真给。待风声过去，再寻个由头换人便是。若现在就撕破脸，失去北原牵制的北疆四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朝廷如何应付？”

    他嘴上虽如此说，可心里已然明白，晋州……是收不回来了，晋州之变，肯定是北疆谋划，白景琰所为。无论派谁去接任晋州刺史，下场也只会是死在那里，北疆……不可能再把晋州交还给朝廷。若主导此事的是白烈，或许还有希望，可如今全程都是白景琰那个胆大包天的纨绔在主导，他连钦差都敢明拒，连堂堂郡侯都随意处置，他还会忌惮朝廷的旨意？若他真想还，就不会让邱佛陀兵进晋州。

    ………………………………………………………………

    感谢蜈蚣岭的为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