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外头会有人出手

    众人落座，白景琰将自己的初步计划详细告知三人。

    听完后，白玉京眼中闪过惊异：“世子此计……当真大胆。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世子方才所言倒是实情。昔日北疆王虽杀戮过重，可北疆军一直死死守护着我大赵边关，护着这中原万万百姓。若真让北原蛮子奸计得逞，遭殃的可就是天下苍生了。此事！白某愿助世子一臂之力。”

    楼五重咧嘴笑：“俺喜欢！凡是跟赵祯那昏君对着干的事儿，俺都喜欢。”

    于昱则沉吟道：“世子，杨超在晋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若要一击必中，还需周密布置。杨文羡更是当朝重臣，要宰他不难，难的是……得避过朝廷耳目。”

    白景琰点头：“不错，因此，我需要三位帮忙盯着晋州的暗桩。一旦有异动，及时告知白某。另外……杨文羡的死，最好能借北原人之手。”

    三人会意。

    白玉京道：“世子放心，我等已联络了范长天、尹秋水夫妇，还有吴白丁、凤九幽、姜桓稌父女等十几位义士。大家已在晋州城内潜伏待命。只等世子号令。而范长天范大侠，便是北原人！不过是当初娶了尹秋水这个美貌佳人，才留在了我中原过日子。”

    白景琰点了点头，继续道：“杨超身边，有个叫谭笑儒的天象境高手，暗中保护着杨超安全，诸位务必小心行事，切莫轻敌，诸位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白玉京点头：“我等明白，世子放心。”

    众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夜深，三人才告辞离去。

    白景琰站在庵堂门口，望着三人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些人，不为秘籍，不为名利，只为那“公道”二字。这天下，终究还是有好人的。

    梅花庵中，烛火摇曳。

    白景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远处，晋州城的方向，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他想起云慕歌那双含泪的眼睛。

    想起元明月听了那句“这天下，唯有我白景琰，才是公主的良人”后，她眼中的迷离与坚定。

    想起元玉仪在他怀里又哭又笑的“痴傻”模样。

    想起白玉京那句“只为大赵百姓讨个公道”。

    他忽然笑了，这一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窗外，夜风呼啸。白景琰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梅花庵的夜，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白景琰在房中独坐，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火苗跳动忽明忽暗。窗外是满谷的梅树，枝丫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偶尔“咔嚓”一声，是某根枝条不堪重负断裂的声响。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是被看傍晚时分送来的朱衣卫密报。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杨文羡已至晋州，与杨超密谈三日。范长天、尹秋水夫妇已潜入城中，待命寻机。

    范长天……

    白景琰想起白玉京的介绍——此人祖籍北原，其父当年是北原先皇元子攸的贴身护卫。元子攸被元子婴篡位杀害后，范家流落中原，范长天在江湖上闯出名头，娶了中原武林有名的美人尹秋水为妻。夫妇二人嫉恶如仇，在江湖上名声极好。

    这次肯主动来相助，是因为元明月——他终究不忍故国公主入大赵为妃，受赵祯那昏君父子的凌辱。

    白景琰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那是衣袂掠风的声音，极轻极快，若非他五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

    白景琰眼神一凝，却没有直接动作。他知道，外头会有人出手。

    果不其然，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白影从廊下掠出，剑光如雪，直扑那夜行人！

    “铛——！”

    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白景琰拿起手边大氅披在身上，推门而出时，院中已打成一团。

    呼延观音白衣如雪，剑光如电，正与一个灰衣女子缠斗。那灰衣女子穿着僧袍，却是个带发修行的尼姑，约莫三十左右的年纪，容貌颇是美艳，手中一柄拂尘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却透着几分邪气。

    “何方宵小，敢来世子房前窥探！”呼延观音冷喝，剑势更急。

    那灰衣女子却不答话，只是左支右绌，显然不是呼延观音的对手。

    打斗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他人。

    慕容长风、完颜青楼最先赶到，两人一左一右封住去路。紧接着，玄雀、清璇、被看、紫钗纷纷现身，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鬼面和哑奴也从暗处掠出，守在世子身侧。

    “世子！”洛清璇手里长剑已然出鞘，背上还背着世子那柄瑶光剑。既是世子剑侍，自然要替世子携剑。

    “嗯”。世子只是轻嗯一声，便再没了声音，只是瞧着场上打斗的两人，顿了良久，才忽然开口：“拿下”。

    “我来！”玄雀两字淡淡出口，人已纵向那灰衣女子。

    那灰衣女子哪里挡得住两人合力夹攻？况且，玄雀出手便是杀招儿，根本不留余力。灰衣女子见势不妙，拂尘一抖，便要突围。呼延观音却已一剑刺向她后心，眼看就要得手——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如暮鼓晨钟，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一道灰影从庵堂深处掠出，速度快得惊人。她双手合十，一掌拍出，掌风如潮，竟将呼延观音的剑势生生震偏！

    呼延观音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那灰衣女子趁机脱身，退到后来者身侧。有些忐忑的低声道：“师姐……。”

    “唉！你又不听我的话，出来惹祸了？”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尼姑站在院中，手持念珠，神态安详。她约莫四十余岁，容貌端庄，眉宇间透着几分悲悯，却又隐隐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刚刚对之前那僧衣女子轻声埋怨，语气里还带着三分宠溺与疼爱。

    “这……可是妙音师太？”哑奴忽然开口，声音从腹部发出，沉闷如雷。

    那被称妙音师太的中年尼姑，不由看向哑奴，眼中闪过惊讶：“施主认得贫尼？”

    哑奴点头，腹语道：“二十年前，江湖上有‘妙音仙姑’之名，以一己之力荡平西南七股山匪。后来忽然销声匿迹，想不到竟在此处隐居，还已是半步天象境？”

    妙音师太沉默片刻，双手合十：“都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她看向那灰衣女子，“这是贫尼师妹，生性顽劣，若有冒犯之处，贫尼代她向各位施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