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莫舍弃了妾身

    云慕歌这话说得凄然，却字字真心。白景琰看着她，这个在北原忍辱负重，蛰伏多年、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女人，此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脆弱。他心中微软，双手用力，将她扶了起来，抱在怀里。

    “我说过，杨超的人头，会替你取来。”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的仇，我也一定会替你报。”

    云慕歌抬头看他，泪光闪烁：“世子，妾身……妾身愿为世子赴死，也愿意为世子放弃复仇，只求世子能……平安。”

    白景琰笑了，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傻女人，说什么傻话？谁舍得要你去赴死了？你得好好活着，活着将来给本世子生个大胖儿子！”他说着，拍了拍女人那肥硕的丰臀，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这话是老王教他的。

    白景琰顿了顿，抬手抹去女人眼角的泪水，“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换杨超那种杂碎的命，他不值。你呀，挺刚强的一个人，如今怎的也学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世子……妾身……妾身无以为报……”。云慕歌抽噎道。

    白景琰声音放得更柔：“你替我，看好贺兰、呼延两部。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云慕歌怔怔地看着他，泪水终于再次夺眶而出。她重重点头，泪水横流。

    白景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惜。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云慕歌破涕为笑，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世子，妾身……愿意给世子……开枝散叶”。那声音，细若蚊鸣。

    “嘿嘿，那……我可得加把劲儿了，家里老白，盼孙子怕是要盼疯了。”白景琰轻笑出声。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体。云慕歌突然发现，世子好像……极想让她生儿子的，回回都那样能折腾人，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他偏偏好像……“饿死鬼”投胎一般。

    深夜，世子送贺兰夫人出房。她面皮薄，如今还没正经进门，总不好意思整夜侍寝，再者……世子着实有些吓人，她有些怕了他。

    两人刚走到廊下，迎面便遇上一个身影。

    元明月披着一件素白斗篷，正站在廊柱旁，望着夜空出神。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与世子和贺兰夫人打了个照面。

    三人都是一愣。

    元明月微微一福，没有说话，转身便走。

    白景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贺兰夫人在旁低声道：“世子，这位公主……怕是不简单。”

    “怎么说？”

    “这几日，她总是在观察。”贺兰夫人轻声道，“看我们，看世子，看妾身，也看其他那些护卫。她的眼睛，比一般人亮。”

    白景琰笑了：“聪明就好。聪明人，才懂得怎么选。”

    贺兰夫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转身离去。

    白景琰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元明月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位流珠公主……似乎，是在等他。

    三日后，车队进入恒州地界。

    恒州已属中原，地势平坦，官道宽阔。沿途村庄渐多，农田连片，虽在严冬，仍能看出几分富庶。百姓们见车队经过，纷纷避让，却忍不住好奇地张望。

    “北疆的车队？怎么往南走？”

    “听说，是护送北原和亲的公主去京城……”。

    “那旗子上写的‘白’字，是北疆王府的人？”

    “听说，是北疆世子的车驾”。

    “北疆世子？那个纨绔草包？”

    “嘘！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说得的？”

    “北疆世子可不是草包，前些日子可就是这位世子爷，引得北疆军前出北原近百里，硬是吓得北原今年没敢南来犯边！咱们大赵百姓，总算过了个安稳年。”

    “是呀，听说，这位世子爷，为了逼北原皇帝妥协，愣是在北原皇宫大殿上，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还杀了好几个北原的大官儿呢！”

    “嘿嘿，北疆王爷可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战神，他的儿子，再如何草包，骨子里的血性也非比寻常”。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白景琰靠在车窗边，看着那些百姓，目光深邃。凤璃在一旁轻声道：“世子，过了恒州，就是晋州了。”

    “嗯。”世子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继续向前。

    这一路上，元玉仪越发勤勉。她不仅主动帮凤璃伺候世子起居，还主动帮紫钗整理药箱，帮被看收拾衣物，甚至帮着青鸾准备膳食。她做事细心周到，从不让人操心，却又知进退，从不逾矩。

    这日傍晚，车队在一处驿站歇息。元玉仪正在世子房中整理床榻，弯腰铺被时，那道完美的曲线，和那完美的腰臀比例，在烛光下格外诱人。

    白景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身影，忽然起身走了过去，他实在有些难以抗拒她那魅惑的身影。

    元玉仪正专心铺着被子，忽然感觉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自己的腰。她身子不由猛然一僵，随即软了下来，这屋子里，除了世子，哪里还有旁人？

    “你一个堂堂郡主，”白景琰在她耳边低声道，“做这些侍女该做的事，不觉得委屈？”

    元玉仪脸颊绯红，却没有挣扎。她低头羞笑：“妾身得遇世子，且能留在世子身边，已是天大的福分。这些，都是妾身心甘情愿的。只求……”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求世子莫嫌弃妾身粗苯，日后……，能念在妾身还算勤快的份上，莫舍弃了妾身……。妾身……只求能有个安身之所，能吃饱……。”

    白景琰心中微软，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紧张与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害怕——害怕被拒绝，害怕被抛弃。

    “说什么傻话？”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你……如今既已成了我的人，我白景琰发誓，绝不会不珍惜你。除非你会负我。”

    元玉仪眼中泪光闪烁，正要说话，却被世子一把抱起，轻轻放在榻上。

    烛火摇曳，衣衫渐落。那一夜，琅琊郡主元玉仪又哭又笑，被世子“欺负”了大半夜。一身如玉肌肤，遍布红痕。可她却死死抱着那个将她“欺负”狠了的男人，仿佛生怕一撒手，他便会没了踪影似的，她心里温柔得一塌糊涂。

    次日清晨，元玉璃私下对元明月说：“玉仪妹妹，好像变了一个人。”

    元玉兰望着远处那道忙碌的身影——玉仪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元明月轻声道：“玉仪……很幸运，她找到了自己该走的路，也寻得了此生的依靠。你我……皆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