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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得自己唱。

    杀了贺兰思功,贺兰夫人和秦红颜,并肩走出书房,对候在外面的贺兰族人道:“贺兰思功勾结反贼,意图叛逃,现已伏诛。从今日起,贺兰白……为新任家主,代表我,执掌贺兰氏!谁敢不服……死!”

    人群中,一个年轻男子越众而出,朝她躬身行礼:“属下谨遵夫人之命。”

    云慕歌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族老们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心中,长长舒了口气。

    多年来被压制的那口恶气,今日终于排解了。

    从今往后,贺兰家真正由她说了算。

    呼延灼明死后第五日,北原朝堂。

    元子婴高坐龙椅,听着群臣议政。气氛比往日轻松许多——北疆世子没了逼迫的借口,边境大军虽未退,但至少……短期内不会有战事了。

    太仆许昕出列,躬身道:“陛下,北疆世子虽已无逼迫之由,但边境大军未退,终究是隐患。臣以为,当设法巩固两国之好,以绝后患。”

    元子婴点头:“许卿有何良策?”

    许昕正要开口,宰相元修已缓步出列。

    “陛下,”元修拱手,“臣有一策,可一劳永逸。”

    “哦?元相请讲。”

    元修抬眼,缓缓道:“和亲。”

    朝堂上一静。

    元修继续道:“北疆世子白景琰,性好美色,天下皆知,身边更是美姬无数。臣建议,选我北原一位郡主,许给白景琰为侧妃。如此,两下结为姻亲,便再无兵戈之忧。”

    许昕皱眉:“元相,白景琰可是连他们大赵赐婚公主都拒绝的人。他会接受我北原郡主?”

    元修笑了。

    “大赵赐婚公主,是让他入京为质。”他缓缓道,“我北原送郡主,是送他美人财富。他拒的是枷锁,而不是女人。”

    此言一出,朝臣哄笑。

    气氛轻松了不少。

    元子婴也笑了,点头道:“元相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该选哪位郡主?”

    元修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臣已拟好名单。可选之人有五:兰陵郡主元玉璃、安宁郡主元玉兰、丹朱郡主元玉锦、长留郡主元仲华,以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康王之女,元玉仪。”

    元子婴沉吟片刻,点头道:“就选元玉仪。”

    元修点头会意。

    元玉仪是孤女,无依无靠,嫁去北疆不会牵扯皇族核心利益。且她容貌虽非绝顶,却也清秀可人,做个世子侧妃绰绰有余。

    “臣遵旨。”元修躬身。

    散朝前,元修对元宝衣道:“大鸿胪寺卿元宝原还在幽州滞留,此事交由你去操办。择日送郡主至城南别院,请世子过目。”

    元宝衣刚要领命。元宝钜就急忙出班,拱手道:“陛下且慢!臣以为,陛下不如宣召北疆世子上殿共议,毕竟,北疆大军依旧不退,此事总该尽快了解,二来,日后……陛下也该要北疆个态度!我北原总不能就这般任由他北疆世子胡闹一场后,便如此不了了之,否则日后北疆再如此这般……我北原又该如何应对?”

    元修点头,也出班道:“陛下,元司农此言甚是,如今我北原屏蔽,缺衣少粮,今岁酷寒,北疆如此陈兵边疆,已然再无法如往年一般出兵南下巡猎。不如索性示弱,与北疆签下盟约,两下里互不侵犯,扩增互市,给我北原王朝争取几年休养生息的时间。”

    ““嗯!如此……便依丞相和大司农所奏,去传旨,后日一早,请北疆世子上朝,议定后续事宜。众卿,议一议这跟北疆和谈事宜。”

    “臣等遵旨”。众臣齐齐应诺。

    呼延灼明死后第七日。

    城南别院收到宫中传召:北原皇帝元子婴请北疆世子入宫议事。

    白景琰接到传召时,正靠在榻上,让紫钗给他换药。胸前的伤口本就不重,已然基本痊愈,新肉粉嫩,只余一道浅浅的红痕。

    “世子,这时候召您进宫……”。紫钗手上动作不停,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白景琰笑了笑:“放心。如今呼延灼明已死,贺兰思功伏诛,然,如今北疆大军不仅没退半步,老白更是连吴破虏的无常营也调了过来。北原的‘诚意’不得不摆在那儿,元子婴不敢把我怎样。若是……我不趁机要些好处,岂不辜负可无常营此番长途跋涉?”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人家杀了自己的大臣给我赔罪,不敢再如何,也该去道个谢不是?”

    紫钗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抿嘴一笑,不再多言。

    午时三刻,世子车驾抵达宫门。

    此番随行的,依旧是老王、哑奴、还有慕容长风、完颜青楼四人。呼延观音和慕容妍本要跟去,白景琰却按住了她们:“你们安心在别院等我。今日这出戏,我得自己唱。”

    呼延观音等诸女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

    天狼殿上,北原君臣已等候多时。

    白景琰缓步进殿,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步履从容,面带笑意。他在殿中央站定,朝龙椅上的元子婴拱了拱手:

    “北疆白景琰,见过北原皇帝陛下。”依旧不拜,原因自然不需多言,当日他当殿自杀,那血淋淋的伤,北原朝堂衮衮诸公,哪个不是亲眼得见?

    元子婴脸上挤出笑容:“世子快快免礼。赐座。”

    有内侍搬来锦墩,白景琰却摆摆手,依旧站着。

    “陛下,”他朗声道,“白某今日进宫,要先对陛下道谢才是。”

    元子婴一怔。

    白景琰继续道:“呼延灼明伏诛,让白某能兑现对身边护卫的承诺,总算替她报了杀母之仇。陛下这份人情,白某记下了。”

    此言一出,殿中北原群臣脸色齐齐一僵。

    什么意思?

    逼着皇帝杀了我们北原的大臣,一部首领,你来道谢?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公然打我北原的脸么?

    元子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半晌才勉强道:“世子客气。呼延灼明谋反叛逃,死有余辜,朕……依律处置,也是为国除害。”

    “陛下圣明。”白景琰笑容灿烂。

    殿中气氛一时微妙。群臣心中憋屈,却又不敢发作。毕竟,人家是来“道谢”的,你能说什么?而且……若是言语间冒犯了他,万一……他再给自己来那么一刀……到时怕是谁多嘴谁得死!这北疆世子行事,出人意料,不能依常理猜度。

    元修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打破尴尬:“世子,呼延灼明之事已了,两国边境陈兵日久,终非长久之计。陛下有意与北疆商议休战交好之事,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白景琰点点头:“元相说得是。白某此番入北原,本就是为了化解干戈。找那呼延灼明寻仇,不过是……私怨”。

    北原群臣心里不由腹诽:这北疆世子还真是不要脸!私怨?私怨你调十五万北疆精锐陈兵边关,深入北原?私怨你非得在朝堂上闹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不过腹诽归腹诽,可……这话不能说出口啊。

    他话锋一转,看向元子婴:“陛下,白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元子婴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有话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