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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摸哨切断引线

    黄晓生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凉了半截。

    开出山海关,就意味着专列已经进入了关东军的实际控制范围。沿途的车站、铁路、桥梁,到处都是日本人的眼线。

    现在再想让专列掉头、改道或者临时停车,根本不可能——张作霖的脾气他太清楚了,没有铁证,绝不会相信这种“危言耸听”的消息,更不会打乱自己的行程。

    “那怎么办?少帅!”黄晓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帅往火坑里跳啊!”

    张学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所有可行的方案。

    联系专列已经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就近调兵,赶在专列抵达三洞桥之前,和朱传义的人汇合,挡住日本人的最后一击。

    “黄晓生,你听着。”张学良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现在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马上去奉天警备司令部找司令臧式毅!调一个步兵团,火速赶往皇姑屯三洞桥,接应朱传义的行动队,合力保护老帅的专列安全通过!”

    “是!”

    “所有部队,统一归朱传义临时指挥,让他放手去打,出了任何事,我张学良一力承担!”

    张学良一口气下达完所有命令,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告诉朱传义,这次要是能救回父亲,我张学良记他头功!拜托他了。”

    “明白!少帅放心,我这就去办!”黄晓生挂了电话,抓起军帽就往外冲,脚步带起一阵风。

    北平顺承王府的书房里,张学良缓缓放下电话听筒,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看着墙上挂着的父亲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松本小队刚钻出杨树林,身影刚在晨雾里露出半截,就被了望塔下负责外围警戒的老歪抓了个正着。

    他像贴地的狸猫一样窜回赵铁牛身边:“组长!东边出现一队人,呈散兵线,正往塔这边摸来,穿的都是便装,但是拿的枪像是三八式,应该是鬼子!”

    赵铁牛心头一沉,抬手死死按住身边队员的肩膀,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音:“所有人立刻散入两侧荒草深沟!只用飞刀、三棱刺和匕首!谁要是敢开一枪,我先毙了他。这不远就有鬼子的驻军,枪一响必然将他们引来!等他们走到十米内,听我口令一起动手,先剁排头的,速战速决!”

    十名队员立刻像融化在晨雾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散开,伏进没过膝盖的荒草和半人深的土沟。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冷兵器。二柱腰间的柳叶飞刀更是喂了见血封喉的乌头毒,连刀刃都泛着一层诡异的哑光。

    他们把呼吸压成了细丝,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只有眼睛在晨雾里闪着狼一样的光。

    另一边,松本军曹正弓着腰走在队伍最左侧,手里的指挥刀压得极低,刀尖几乎擦着地面。

    他频频回头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手下,嘴唇无声地开合:“不准出声!不准开枪!谁要是惊走了张作霖,我亲手切了他的脑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哪怕是一声最轻微的枪响,只要顺着风传到三公里外的专列上,张作霖必然会下令停车警戒。到时候别说炸药,就是脱轨器也没用。他们布了半个月的局,就全成了笑话。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麻杆打狼两头怕。

    一边怕枪声引来合围,死无全尸;一边怕枪声惊走目标,前功尽弃。

    两边都攥着冰冷的刀刃,憋着一口浊气,谁也不敢先打破这层薄如蝉翼的致命寂静。

    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模糊了彼此的身影。松本小队越走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他们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塔顶那间屋子,耳朵竖着听塔内的动静,根本没察觉脚边齐膝高的荒草里,藏着十把已经出鞘的索命刀。

    “动手!”

    赵铁牛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石子,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十道黑影同时从荒草里暴起!

    二柱第一个出手,右手一扬,三道寒光呈品字形破空而出!最前面的三个日本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飞刀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喉咙,刀刃直透颈椎。

    三人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在草上。

    几乎就在同时,赵铁牛和另外三名队员也甩出了飞刀。“噗噗噗”的闷响连成一片,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八个日本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里。

    最倒霉的那个军曹,两把飞刀同时扎进了他的双眼,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一名队员一把捂住嘴,三棱刺顺着他的肋骨缝狠狠捅进了心脏,惨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四十二个日本兵瞬间懵了。他们下意识地举枪,手指刚触到枪栓,就想起了松本的死命令——不准开枪!就这半秒钟的迟疑,横山的队员已经扑到了眼前。

    没有枪声,没有呐喊,只有刀刃刺入皮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声。

    大涛一个滑铲冲到一个日本兵脚下,三棱刺向上一挑,直接挑开了对方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那个日本兵疼得浑身抽搐,抱着他的腿就要咬,大涛反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鲜血喷了他满脸。

    双喜被两个日本兵前后夹击,左边的刺刀刺向他的胸口,右边的劈向他的肩膀。

    他猛地侧身躲开左边的刺刀,用胳膊硬生生挡住了右边的刀刃,刺刀划破了他的棉衣,在胳膊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双喜忍着疼,左手抓住对方的枪管,右手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睛,顺势一拧,那个日本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不等他转身,背后的刺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腰。双喜闷哼一声,猛地向后一撞,将身后的日本兵撞在一棵树上,反手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喉咙,自己也缓缓跪了下去,鲜血从后腰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双喜!”二柱红了眼,一刀劈死缠住自己的日本兵,就要冲过去救他,却被松本军曹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