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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解决起爆点

    几乎就在飞刀出手的同时,二柱身后的一名队员已经扑向了那个上等兵。

    不等对方扣动扳机,队员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三棱军刺顺着他的肋骨缝狠狠捅进了心脏。

    上等兵的身体猛地一弓,手里的三八大盖掉在地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不等东宫铁男反应,二柱已经扑到他面前,左臂狠狠向下一砸,用肘尖重重磕在他受伤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断裂。东宫铁男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惨叫都憋在了喉咙里。

    “按住他!”二柱低喝一声。

    两名队员立刻冲上去,一人按住肩膀,一人按住双腿,将东宫铁男死死按在桌子上。

    东宫铁男挣扎着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张嘴就要喊。

    二柱根本不给他机会,三棱军刺顺着他的喉咙狠狠刺了进去,直接钉穿了颈椎。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了冰冷的起爆器上。东宫铁男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快!剪引线!一根都不能留!”二柱拔出战刀,擦了擦上面的血,沉声说道。

    队员们立刻拿出工兵钳,“咔嚓咔嚓”几下,将十几根连接桥墩的粗引线全部剪断。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起爆器拆得七零八落,连里面的弹簧都掰断了。

    “组长,搞定了!东宫铁男解决了,所有引线全部切断!”二柱探出头,向下面的赵铁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赵铁牛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预先蒙了红布的手电筒,对准三洞桥方向,按照约定的暗号缓缓按动开关:亮三秒,灭一秒;再亮三秒,灭一秒;再亮三秒,灭一秒;接着快速闪两下。

    红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在漆黑的夜里划出几道微弱却清晰的弧线。

    三洞桥方向,朱传义一直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了望塔的方向。当那三长两短的红光在土坡上依次亮起时,他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了望塔得手了。”他放下望远镜,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通知各战斗群,子弹上膛!河本的人随时可能发现异常。务必守住三洞桥,撑到老帅的专列安全通过!”

    与此同时,距离了望塔整整一里地的一片杨树林里,河本大作正背靠着一棵杨树站着,手里死死攥着怀表。

    他身后黑压压站着五百名关东军敢死队员,全都穿着黑色便装,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的三八大盖子弹上膛,腰间挂满了卵形手榴弹,刺刀在渐亮的天色里泛着冷光。

    这五百人是河本大作留的最后一手——炸药是首选,一旦炸响,他们只需冲上去确认张作霖的死活。可如果炸药没响,他们就是执行刺杀的最后利刃。

    为了万无一失,河本大作早就就派人在三洞桥前方五百米的铁轨接缝处,偷偷埋下了一套脱轨器。

    只要炸药失效,张作霖的专列压过脱轨器,整列火车就会瞬间脱轨倾覆,车厢里的人必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到那时,他的五百敢死队就会一拥而上,对着翻倒的车厢疯狂扫射,近距离格杀张作霖,绝不给对方任何生还的机会。

    天色已经渐渐泛白,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按照时刻表,张作霖的专列再有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抵达三洞桥。

    河本大作又一次抬起手腕,凑到眼前看了看怀表——凌晨五点零三分。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

    他和东宫铁男是有约定的:从凌点开始,每隔一个小时,用手电筒发一次灯光信号确认安全。四点整的信号准时收到了,可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五点信号时间三分钟了,了望塔的方向,依旧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怎么回事?”河本大作身边的副官低声问道,“东宫大尉是不是睡着了?”

    河本大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了望塔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怀表壳咔咔作响。

    他了解东宫铁男,那是个极其严谨甚至刻板的军人,从来不会误事,更不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

    三分钟的延迟,绝不是疏忽,一定是出了大事。

    一丝冰冷的不祥预感,像毒蛇一样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不对劲。”河本大作猛地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狠厉,“松本,带你的小队,立刻去了望塔查看情况。呈散兵线推进,注意警戒!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派人回来禀报,另外,尽量不要开枪,以免让张作霖得到消息!”

    “是!”

    松本军曹猛地立正,一挥手,一个小队的士兵立刻端起枪,呈战斗队形散开,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钻出了杨树林,朝着了望塔的方向快速摸去。

    河本大作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又一次抬起了怀表。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走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策划了整整一年的计划,绝不能功亏一篑。

    张作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奉天城,黄晓生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手里死死攥着黄铜电话听筒,耳朵贴得紧紧的。

    线路里满是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夹杂着接线员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从奉天到天津再转北平,这通跨越大半个华北的长途电话,他已经拨了整整两个钟头,断了三次,每一次重拨都像是在跟死神赛跑。

    “接顺承王府!找少帅张学良!十万火急!是要命的事!”黄晓生对着话筒低吼,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终于,在又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我是张学良。什么事?”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黄晓生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随即又揪得更紧。

    他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少帅!大事不好了!朱传义刚刚从横山赶到奉天,带来了确切情报。日本人已经在皇姑屯三洞桥埋好了炸药,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老帅的专列经过,要下死手暗杀老帅!”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随即传来张学良猛地起身撞翻椅子的声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黄晓生斩钉截铁地说,“是朱传义亲自查到的,他盯着日本人的动向已经一个多月了。朱传义已经带着行动队员赶去皇姑屯布防了,但他怕挡不住日本人的敢死队,让我务必立刻通知您!”

    “混蛋!”张学良怒骂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怒和慌乱,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冲到地图前,手指猛地戳在山海关的位置。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晚了……”张学良的声音一下子哑了,“两个小时前,父亲的专列已经开出山海关了。现在正在京奉铁路上全速行驶,直奔奉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