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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朱传义在行动
5月31日,朱传义正式下达绝密集结令。
特别行动队全员领命,迅速配齐全套作战装备:花机关枪、轻机枪、掷弹筒、二十响驳壳枪,外加足量弹药、伪装便服与夜行工具,逐一清点封箱。
一百五十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队员化整为零,编为十个战斗小组,分批错峰潜入奉天皇姑屯周边,在预先选定的隐蔽点蛰伏待命,只等朱传义一声令下,便即刻发动。
朱传义本人则按兵不动,依旧坐镇横山分校,照常主持训练、处理公务,不露半点异常。
直到6月2日,张作霖的出关通电赫然登在各大报纸头版,他才收拾行装,独自一人登上了从哈尔滨开往奉天的火车。
抵达奉天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奉天特工学校校长黄晓生少校。
关上门,朱传义神色凝重地开口:“黄兄,出大事了。我查到确切消息,日本人已经布好了局,要在老帅回奉天的路上对他下死手。”
黄晓生脸色骤变:“当真?!”
“千真万确。”朱传义沉声道,“你立刻想办法联系少帅。告诉少帅,无论如何一定要劝老帅改坐汽车,绝对不能坐那趟专列!”
“好!我马上办!”黄晓生抓起军帽,又急声问,“那你?”
朱传义目光如刀:“我去皇姑屯三洞桥。那里是老帅必经之路,又是南满与京奉铁路交叉口,日本人管辖区,动手概率最大。我去守着。”
黄晓生重重点头:“好!咱们分头行动!若老帅能平安归来,你朱传义,是首功!”
二人当即分头行事,一刻不敢耽误。
他朱传义之所以压到现在才透露消息,自有他的考量:一来,此前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贸然上报,张作霖和张学良未必会信,反倒会觉得他危言耸听。
二来,张作霖身边日本顾问密布,耳目众多,消息一旦提前走漏,日本人必然会临时更换刺杀方案,到那时,他唯一的先知优势便荡然无存,再想阻止就难如登天了。
而此刻,专列即将启程,日本人的部署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可能。
此时通知张学良,既能最大程度争取时间,也能让少帅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老帅一命。
朱传义一路疾行赶到皇姑屯三洞桥附近,早已在此蛰伏多日的150名特别行动队员立刻悄然围拢,没有半分喧哗。紧接着,三个情报小组的负责人也先后现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凝重。
为首的情报组长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报告队长!日本人已经在南满铁路桥墩里埋好了三百公斤烈性炸药,所有起爆引线都拉到了五百米外的废弃了望塔,塔上有两个专职工兵轮班盯着,就等老帅的专列进桥洞就按起爆器。”
朱传义抬手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五分。距离张作霖的专列抵达三洞桥,还有整整两个小时。时间完全够用。
他眼神一凛,当即下达死命令:
“第一组,由情报组长带路,十个人,摸掉了望塔的工兵,斩断所有起爆引线。动作要快,要静,绝不能打草惊蛇。得手后用手电筒发信号,另外就地驻防,防止日本人发现后重新夺取引爆点。”
“剩下一百四十人,分成四个战斗群,在三洞桥两侧路基和树林里隐蔽布防。所有人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如果爆炸没响,日本人必然狗急跳墙,会直接冲上来强攻专列。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三洞桥,护住老帅的专列!”
夜色如墨,泼洒在皇姑屯的荒郊野岭上。凌晨三点的风裹着辽河的潮气,吹得荒草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更衬得天地间一片死寂。
废弃了望塔孤零零地立在三洞桥西北五百米的土坡上,斑驳的砖木塔身爬满枯藤。
这就是关东军的起爆中枢,东宫铁男大尉正亲自坐镇于此。他是河本大作最信任的心腹,也是这次暗杀行动的实际执行者。
此刻桌上的黑色起爆器连着十几根粗引线,直通三洞桥桥墩的三百公斤炸药。
东宫铁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京奉铁路的方向,估算着时间。
塔下只有一个日本哨兵抱着枪来回踱步,缩着脖子搓着手,对即将到来的杀劫毫无察觉。
负责夜袭的第一组组长赵铁牛带着九名队员,匍匐在土坡下的荒草里,像十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是横山第一期尖子,跟着朱传义练了两年无声暗杀,刀刃上沾过的日特汉奸的血。
“都记住了,”赵铁牛用气声咬着牙说,“塔上鬼子的起爆手。绝对不能让他发出半点动静,更不能让他碰起爆器。
老规矩,刀杀,不准开枪。我带三人摸哨,二柱带五人冲塔,留一人在外围警戒。动作要快!”
众人反手抽出三棱军刺,二柱更是摸出了腰间淬毒的柳叶飞刀,刀刃淬过黑油,在夜色里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赵铁牛一挥手,四个人猫着腰,借着土沟和荒草的掩护,贴着地面滑了过去。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狸猫,踩在落叶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那个日本哨兵刚转过身,赵铁牛猛地从草里窜起,左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军刺顺着后心第三根肋骨缝狠狠扎了进去,直透前胸。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浸透了军大衣。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蹬了两下,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
两个队员立刻接住尸体,拖进旁边的深沟,用荒草盖得严严实实。
赵铁牛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抬头冲塔上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二柱带着五名队员立刻起身,像壁虎一样贴着塔身,顺着木质梯子往上爬。
年久失修的梯子被体重压得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就是这一声,同时惊动了塔内的两个人。
东宫铁男猛地抬起头,常年的特务生涯让他对任何异常声响都极度敏感。
他第一反应是反手去拔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旁边擦枪的上等兵也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枪栓“哗啦”一声拉上,枪口对准了塔门。
千钧一发之际,塔门被猛地撞开!
二柱像一道黑影窜了进来,右手一扬,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噗!”
柳叶飞刀精准地扎进了东宫铁男的右手腕,刀刃直透骨缝。
东宫铁男疼得闷哼一声,刚抽出一半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