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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没人型了

    刑房里,炭火已经连续烧了整整七天。

    青石地面被反复冲刷过,却依旧泛着暗褐色的血光,空气中弥漫着洗不掉的焦糊味、血腥味和腐朽气息。

    墙面上的十二套刑具被磨得锃亮,每一道划痕都对应着一次精准的实操。

    朱传义依旧端坐木案后面,指尖摩挲着黄铜茶盏,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普通的木工教学。

    他面前的八名三井物产日本特务,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与倔强。

    前两轮刑罚——第一轮的六种无迹刑讯、第二轮的四门锦衣卫古法。已经彻底碾碎了他们的肉体与意志,口供早在五天前就一字不落地问了出来。

    今天,是第三轮全员巩固实训。

    没有审讯,没有提问,没有“说不说”的逼问。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六十七名江湖教员,把十二套古法刑讯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力度、每一寸分寸,练到刻进骨子里,闭着眼睛都能精准完成。

    这八个日本人,就是供他们反复打磨技艺的活教具。

    “前两轮,你们都摸过了所有刑具,看过了完整流程。”朱传义放下茶盏,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每个人独立操作全套十二刑,从准备到收尾,一步都不能错。

    老鬼、老刀全程监考,动作不标准的,重来;分寸拿捏错的,重来;流程漏一步的,重来。”

    他抬眼扫过墙角蜷缩成一团的八个“教具”,语气淡漠:“这八个,还能撑三轮。足够你们所有人练熟。不用管他们的死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接着练。”

    六十七名教员齐齐应声,眼神专注而冷峻。

    第一个实操的是铁林,教具依旧是渡边。

    此时的渡边,十根手指早已在第一轮被拶断,第二轮又被钉穿了一遍,指骨变形,皮肉溃烂,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拖到案板前时,只是麻木地伸着手,眼神空洞,连颤抖都变得迟缓。

    铁林按照流程,用铁钉钉穿渡边的腕骨,将手掌固定在案板上,捏起一根削好的细竹钉,对准拇指指甲盖中心。

    “停。”朱传义突然开口,“手腕太高,发力会偏。沉肩,坠肘,锤柄握在掌心三分之一处,用腕力,不是臂力。”

    铁林立刻调整姿势,重新举锤。

    咚——

    竹钉精准刺入指甲中心,钉进指骨。渡边浑身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嗬嗬声,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力度刚好。”朱传义点头,“下一根,注意角度,必须垂直于指骨,不能斜。斜了会劈断指骨,达不到持续疼痛的效果。”

    接下来的五根手指,每钉一根,朱传义都会点评一句:

    “这根偏了两毫米,拔出来,重新钉。”

    “锤速太慢,竹钉会弯。要快,要脆,一下钉透。”

    “停十息,感受他肌肉的抽搐频率,这就是疼痛峰值的信号。记住这个节奏,以后不用看表,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什么时候该下一根。”

    铁林钉完最后一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朱传义示意下一个教员上来:“把竹钉全部拔出来,消毒,重新钉。每个人钉一遍,直到所有人的偏差都不超过一毫米。”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刑房里只有单调的锤声和渡边微弱的喘息。

    他的十根手指被反复钉穿、拔钉、再钉穿,直到最后一个教员完成操作,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二个实操环节是烙铁焚体,教具是高桥。

    高桥的大腿、胸口、后背,早已布满了前两轮留下的疤痕,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他被绑在刑架上,看到烧得发白的铜烙铁时,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才闪过一丝恐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但没有人理会他。

    白公子第一个上前,拿起烧红的烙铁,就要往高桥的胳膊上按。

    “慢着。”朱传义拦住他,“我教你们分等级。停留1秒,只是起泡;停留3秒,皮肉烫熟;停留5秒,骨头都会焦。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等级。对付软骨头,1秒就够;对付硬骨头,直接3秒起步。”

    他亲自示范,拿起烙铁,在高桥的胳膊上停留了1秒。

    滋啦一声,白烟冒起,胳膊上立刻起了一个大水泡。

    “看,这是一级灼烧,疼,但不致命,能反复用。”

    接着,他又拿起烙铁,在另一条胳膊上停留了3秒。皮肉瞬间焦黑,露出下面的红肉。

    “这是二级灼烧,会留永久疤痕,疼痛持续三天以上。”

    “记住,绝对不能超过5秒。超过5秒,会烧穿肌肉,伤到骨头,人容易死。”

    白公子认真记下,然后按照朱传义教的,依次在高桥的胳膊、大腿、后背,分别练习了一级、二级灼烧。

    每一次落烙铁,朱传义都会掐着秒表,纠正他的时长:“快了。”“慢了,已经4秒了,拿开。”

    六十七个教员轮流上手,每个人都练习了三个等级的灼烧。

    高桥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块被烧得焦黑的木炭,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反复了十几次。

    第三个环节是滚汤浇手,教具是山口。

    他被按在铜盆前时,拼命地往后缩,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两个教员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将他的双手按进滚烫的沸水里。

    “压稳,别让他抽出来。”朱传义看着水面,“数五个数,拿出来。这是浅度烫伤,只会烫烂表皮,能反复用。数十个数,就是深度烫伤,皮肉会脱落,手就废了。我们练手,用五个数的就行。”

    教员们严格按照五个数的标准,轮流将山口的双手按进沸水里。

    每一次拿出来,他的手上都会脱落一层皮,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注意水温,保持在95度以上。水温低了,效果就差了。”

    “按的时候要平,让整个手掌都浸在水里,不能有遗漏。”

    朱传义一边巡视,一边纠正大家的动作。有一个教员不小心按了七个数,山口的手上立刻掉了一大块皮肉。

    朱传义皱了皱眉:“说了五个数,多两秒,他这只手就废了,后面的人还怎么练?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