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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刑讯

    四号间的低温浴缸旁,温度计精准地显示着13c。教员们每隔10分钟就往水里加一块冰,实时测量水温。

    渡边泡在水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说话都不利索。“冷……好冷……”他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紫。

    “记住,水温绝对不能低于12c。”朱传义伸手试了试水温,纠正道,“低于12c会造成不可逆的冻伤,留下痕迹。12到15c之间,既能让他从骨头里感到冷,又不会受伤。”

    五号间的黑木箱旁,糖球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只刚出生的小白鼠倒进箱子里。黑暗中,很快传来了高桥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到三分钟,高桥就哭喊着要招供。

    “关满30分钟再放出来。”朱传义说道,“未知恐惧的核心是黑暗和未知。让他在黑暗里待够时间,让想象力把恐惧放大到极致。以后遇到怕黑、怕虫子的犯人,这招百试百灵。”

    六号间的高温房里,温度稳定在39c,湿度90。山口浑身湿透,嘴唇干裂,趴在地上舔地板上的水渍。

    教员们记录着他的脱水程度,直到他出现头晕恶心的前兆,才把他拖出来。

    七号间的松本,经历了前五轮刑罚后,意志已经摇摇欲坠。这时,教员们拿出了伪造的佐藤的供词,扔在他面前。“佐藤已经全招了,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了。”

    松本看着供词上的签名和手印,瞳孔猛地收缩,双手不停地颤抖。

    “这个叛徒!”他嘶吼着,然后突然崩溃大哭,把知道的所有情报都吐了出来。

    八号审讯间里,朱传义亲自带着最后一批教员,给所有人做最终示范。

    受刑的是最顽固的三井物产经理、特高系经济课驻哈尔滨总联络官山本一郎。

    山本在特高系干了十五年,自认为能扛住任何酷刑。

    但当他听到隔壁审讯间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哭嚎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今天,我给你们演示一遍,怎么把最硬的骨头磨成粉。”朱传义拿起毛巾,“从第一项开始,按顺序来,每个人操作一轮。”

    口鼻窒息,三轮。山本从一开始的咬牙硬扛,到后来的浑身抽搐,每一次掀开毛巾,他都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一样。

    肌肉强直,一个半小时。山本反复静蹲了十七次,最后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感官过载,24小时。山本出现了严重的幻视,对着空气喊着死去战友的名字。

    体温操控,低温一小时。山本冻得浑身发紫,蜷缩成一团,连牙齿都打不动了。

    最后,朱传义把另外七个人的供词全部扔在山本面前。

    “看看,你的七个手下,已经把所有事都招了。”朱传义平静地说道,“今天这六套刑罚,你必须完整体验一遍。这不是审讯,是他们的毕业考核。”

    山本看着那厚厚的一叠供词,又看着眼前这些面无表情的江湖教员,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脸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弄了……求求你们……”

    他招供了特高系在哈尔滨的所有秘密潜伏点,松本大佐的出行路线,以及特高系与关东军的全部联动计划。

    但刑罚并没有结束,直到六个小时后,最后一名教员完成了自己的操作,考核全部通过,山本才被拖回了牢房。

    三天里,横山的囚牢区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八个死囚被单独关在不透光的单人木笼里,每天只有两顿掺了粗粮的稀粥和一瓢清水,没有任何人跟他们说话,连送饭的杂役都戴着头套,只露两只眼睛。

    教员们没闲着,围在教室里对着前两天整理得来的《行刑操典》逐字抠细节,把每种方式的步骤、力度、致死时间、痛苦程度列成表格,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失误。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哨声就划破了山林。六十七名教员列队站在操场上。

    “三天,够你们琢磨的了!今天教你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吃饭本事。”朱传义站在讲台上,“日本人的烙铁老虎凳是粗笨活,咱们自大明传了三百年的法子,才是真正能把人骨头缝里的话都撬出来的利器。

    这八个三井物产的日本特务,就是你们的一堂实战教具。”

    朱传义带着教员们来到刑房,他抬手指了指墙角一字排开的刑具:拶子、夹棍、熬好的鱼鳔胶、粗麻布,还有十几个铁笼里关着的饿了三天的大老鼠。

    “我这有四套古法刑罚,每个人必须亲手操作一遍。和上回一样,分八批轮流上,老鬼、老刀当助教,我挨个指导。

    记住:刑讯的精髓是控,不是杀。要让他疼到极致,怕到极致,却偏偏死不了。谁要是把教具弄死了,自己去山里饿三天。”

    六十七名教员齐齐应声。

    朱传义先指向最年轻的财务职员田中健。两个教员上前,将他绑在刑架上,露出双手。

    “铁林,你先来。”朱传义拿起那套用杨木制成的拶子,五根小棍用牛皮绳穿得严丝合缝,“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塞进去,对齐指节。记住,偏一分,疼就减三分,还容易直接把手指勒断。”

    铁林按照朱传义的指导,将田中健的十根手指依次塞进拶子的缝隙里。

    田中健脸色惨白,嘴里不停用日语求饶,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好了,”朱传义拿起一根木棍,轻轻敲了敲拶子,“这拶指看着简单,实则最磨人。一收绳,五根木棍同时挤压,皮肉先烂,然后是筋,最后是骨头。

    十指连心,那种疼是顺着血管钻到心脏里的,没有任何人能扛过三次。”

    他朝铁林抬了抬下巴:“第一次收绳,用三成力。”

    铁林和另一个教员一人拉住一头牛皮绳,猛地一拽。

    “啊——!”

    田中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弓了起来,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骨正在被一点点压扁,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手指钻进全身每一个毛孔。

    “说不说?”老鬼用日语问道,这就是走过过场,不能干动刑,啥也不问啊!

    田中健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个劲的点头!

    “再加两成力。”朱传义平静地说。

    牛皮绳又收紧了一分。

    “咔嚓”一声轻响,是小指骨断裂的声音。

    田中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的十根手指已经肿得像紫黑色的胡萝卜,有的地方皮肉已经裂开,渗出血来。

    “下一个,老七。”

    老七上前,接过牛皮绳。按照朱传义的指导,他又将拶子收紧了一分。

    又是一声骨裂声。田中健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夹了!求求你们别夹了!”

    “没事,你放心,你说得我都知道了,别说话了,省着点体力。”朱传义摇了摇头,“现在是教学时间,不是审讯时间。松了,换下一个人操作。每个人都要拉三次,感受不同力度的区别。”

    就这样,八个教员轮流上手,每人拉三次。田中健的十根手指最后全部骨折,软得像面条一样,疼得反复晕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直到所有人都练完拶指,他才被拖到一边,简单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