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审问

    三处小站的满铁独立守备队全员覆灭，无一人漏网，所有囤积武器、弹药、军用物资尽数缴获，车站设施尽数摧毁。

    情报组提前停靠在各站外围山道的卡车，稳稳等候。队员们满载武器弹药迅速登车，按照预定路线撤离，避开铁路沿线零星的日伪巡查点，向着横山方向汇合靠拢。

    天边夜色依旧浓重，哈尔滨城内的日本领事馆还在因三井物产被袭一案疯狂抓捕刑讯，特高系的特务尚且沉浸在白色恐怖的肆虐之中，全然没有料到，一夜之间，南满铁路外围三处隐秘守备据点，已然被连根拔起。

    等日后日方收到沿线据点失联、站点被毁、守备全员阵亡的消息时，势必再度暴怒施压。

    但此刻，朱传义立于返程的卡车之上，回望身后连绵雪原里三处隐约可见的火光残烟，神色平静。

    车队踏着晨雪返回横山时，天刚蒙蒙亮。

    缴获的军械物资连夜入库，参战队员轮班休整，唯有伐木场最深处那排八间独立隔音审讯间，灯火彻夜未熄。

    朱传义没去休息，也没急着翻情报卷宗。他靠在走廊的木墙上，看着八个日本俘虏被分别押进锁死的单间，身后站着整整六十七名横山情报分校的江湖教员。

    这些人里有摸金的、拆白的、跑马帮的、混丐帮的，个个身怀绝技，杀人越货的本事样样精通，却唯独不懂系统的审讯刑讯。

    “今天没有任务，只有课。”朱传义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碴，“你们跟着我，不是当一辈子土匪。要当情报员，就得会撬开敌人的嘴。这八个三井物产的日本特务，就是你们的第一堂实战教具。”

    他抬手指了指审讯间的门：“不管他们招不招，六套无迹刑罚，每个人必须亲手操作一遍。

    分八批轮流上，每批八人，老鬼、老刀当助教，我挨个房间巡查指导。

    记住三条纪律：第一，严格按参数执行，差一秒、差一度都不行。

    第二，全程记录犯人的瞳孔、呼吸、肌肉反应，一个都不能漏。

    第三，绝对不许留任何外伤。谁要是把教具弄残弄死了，自己去禁闭室待一个星期。”

    六十七名江湖教员齐齐应声。

    朱传义先走进一号审讯间。最年轻的财务职员田中健被绑在特制刑椅上，脸色惨白，嘴里不停用日语求饶。

    第一批八个教员围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好奇。

    “铁林，你先来。”朱传义递给他一块对折两层的白毛巾和一块秒表，“头向后仰45度，毛巾完全覆盖口鼻，不能留一丝缝隙。听我口令，计时开始。”

    毛巾盖上去的瞬间，田中健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

    “别慌，盯着秒表。”朱传义站在他身后，声音平稳，“15秒，肌肉开始强直；25秒，眼球凸起，濒死反应出现；35秒——停！”

    铁林猛地掀开毛巾。田中健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胸口剧烈起伏，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看到没有？”朱传义指着他的脸，对众人说，“35秒是黄金临界点。他现在体验的，是比挨一刀还真实的死亡。”

    “下一个，老七。”

    老七以前是丐帮的，手脚最是轻巧。他按照朱传义的指导，精准完成了一轮窒息。田中健的挣扎明显弱了很多，眼神开始涣散。

    “记住，窒息的核心不是憋死他，是让他反复体验濒死。”

    朱传义纠正道，“刚才你掀毛巾慢了，他已经开始呛水了。下次注意，必须掌握好时间。”

    就这样，八个教员轮流上手，每人执行两轮。田中健从一开始的哭喊求饶，到后来的浑身抽搐，再到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全吐了出来。

    “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们别弄了！”田中健哭嚎着。

    朱传义面无表情：“现在是教学时间，不是审讯时间。招供不影响课程进度。下一项，肌肉持续强直疲劳刑。”

    二号审讯间里，总务课长佐藤正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老刀站在旁边，指挥着教员们摆好静蹲架。

    “背靠墙，膝盖弯曲90度，臀部绝对不能靠墙，双手平举与肩同高。”

    老刀示范了一遍标准姿势，“粮耗子，你先来计时。动一下，重新开始。”

    粮耗子按下秒表，盯着佐藤的动作。前5分钟，佐藤还满脸不屑，嘴里骂骂咧咧。10分钟，他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15分钟，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双手慢慢垂了下来。

    “动了，重新计时。”粮耗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佐藤咬着牙，重新举起双手。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裤腿滴在地上。

    20分钟整，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腿一软瘫倒在地。

    “看到没有？”老刀踢了踢他的腿，对众人说，“这种痛苦是持续的、无处发泄的。挨打疼一下就过去了，这个会一直叠加，直到他的意志彻底崩溃。

    而且你们看，他身上连个淤青都没有，休息两个小时就能站起来走路。”

    接下来，教员们轮流盯着佐藤，让他依次完成静蹲、单脚站立、托纸站立三个动作。

    “很好。”朱传义刚好巡查到这里，点了点头，“每个犯人的耐受度不一样，要学会观察细节。找到他的临界点，就能最快摧毁他的意志。”

    三号到七号审讯间里，六十七名江湖教员分批次轮流上手，把每一种刑罚都练得滚瓜烂熟。

    三号间的感官过载室，四盏1200瓦的强光灯亮得刺眼。教员们轮流守在外面，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木村的精神状态。

    “12小时，开始幻听，对着空气喊妈妈；24小时，眼神涣散，用头撞墙；36小时，主动扑到玻璃上求饶。”

    老鬼一边核对记录，一边讲解，“感官过载的关键是持续，不能给他任何休息的机会。只要让他的大脑一直处于超负荷状态，48小时内必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