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目标二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老刀故意装作对军火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老板，听说你这里还有别的生意？我有几个朋友在关内，需要一些家伙防身。

    伊万诺夫眼睛一亮，说道：哦？你想要多少？

    先弄五十支步枪，二十把手枪，再要一万发子弹，老刀说道，如果价格合适，以后还会要更多。

    没问题，伊万诺夫哈哈大笑，我这里什么都有。步枪五十块大洋一支，手枪三十块大洋一支，子弹一块大洋十发。

    有点贵啊，老刀皱了皱眉头，日本人那里才四十块大洋一支步枪。

    日本人的货哪有我的好，伊万诺夫不屑地说，而且他们交货慢，还经常出尔反尔。我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可靠。

    老刀想了想，说道：好，就按你说的价格。不过我想先看看货，确认一下质量。

    没问题，伊万诺夫说道，明天下午，你到洋行来找我，我带你去看货。

    第二天下午，老刀准时来到了洋行。伊万诺夫带着他穿过营业厅，走到后院。后院里有一个大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伊万诺夫打开仓库门，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有皮毛、木材、布匹，还有一些木箱。

    伊万诺夫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开一个货架，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跟我来，他说道。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就到了地下仓库。地下仓库很大，被分成了好几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里堆满了鸦片，一箱一箱的，散发着浓重的烟味。

    第二个房间里放着各种武器，步枪、手枪、机枪、手榴弹，应有尽有。

    怎么样，我的货不错？伊万诺夫得意地说。

    确实不错，老刀点了点头，一边假意挑选武器，一边默默记下了仓库的结构、守卫的位置、武器的种类和数量。

    他还注意到，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地道。

    老刀又挑了一会儿武器，说道：这些货我都要了。三天后，我带钱来取货。

    伊万诺夫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就在老刀和伊万诺夫周旋的同时，外围的十一个队员也在紧张地工作着。

    车把式拉着黄包车，每天都在洋行对面的街角拉客。他记下了每一个进出洋行的人的相貌、穿着和车辆牌照。

    他发现，每天上午九点，伊万诺夫会准时来到洋行，晚上八点准时离开。

    每周二和周五的下午，都会有一辆卡车开进后院，装满货物后离开，应该是运鸦片和军火的。

    糖球背着一个糖葫芦架子，每天都在洋行门口叫卖。他年纪小，不容易引起怀疑。

    他注意到，洋行的营业厅里一共有五个伙计，分成两班，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一班，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一班。

    每个班都有一个领班，负责管理。他还发现，后院的大铁门每天晚上十二点会打开一次，让倒垃圾的工人进去，大约十分钟后再关上。

    夜猫子则负责夜间侦查。每天晚上，他都会爬到洋行对面的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洋行的情况。

    他发现，洋行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守卫，分成三班，每班八个人，还有一个队长。

    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换岗，换岗的时候，所有的守卫都会集中到后院点名，这时候防守最薄弱，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

    二楼的观察哨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每隔半个小时就会用望远镜观察周围一圈。

    就这样，整整十天，外围的队员们没有休息过一天。他们把所有观察到的情况都详细地记录下来，每天晚上交给老刀。

    第十天晚上，老刀带着所有的情报，回到了哈尔滨城郊的秘密据点。

    他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汇总这十天的侦查结果。

    伊万诺夫的洋行，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仓库，老刀指着手绘的地图说道，地上一层是营业厅和伙计的宿舍，二层是伊万诺夫的办公室和卧室。

    后院有一个大仓库，地下仓库的入口就在大仓库的一个货架后面。地下仓库分成两个房间，分别存放鸦片和军火。

    仓库的角落里有一条秘密地道，具体通到哪里还不知道。

    守卫一共有二十三人，分成三班，每班八人，队长一人。每天晚上十二点换岗，换岗时间五分钟，这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营业厅有五个伙计，都是打手。二楼有一个观察哨，二十四小时有人。

    伊万诺夫手上的很多武器，他每周二和周五出货，主要运往关内和蒙古。

    老刀点了点头，把所有的情报都整理在一张纸上。他写得很详细，连每个守卫的相貌、习惯、武器配备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三组的任务最繁重，也最危险。组长是山猫，三十七岁，长白山猎户出身，能在没膝的雪地里健步如飞，能从一片落叶的痕迹判断出三小时内有没有人经过，最擅长山地潜伏和追踪。

    这三十七个人，全都是横头山情报分校最能吃苦、最懂山林的江湖教员：老猎户祖孙三代在长白山打猎，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各种鸟兽的脚印；木疙瘩在大兴安岭伐了二十年木头，能听出一里地外的脚步声。

    邮差李跑了十年山区邮路，东北的每一条山路都刻在他脑子里。

    还有十几个以前当过土匪的，最擅长在荒山野岭里打埋伏、摸岗哨。

    这三个小站，靠山屯、二道河、三家子，一天只有两趟火车经过，周围几十里都是荒无人烟的山林。

    山猫指着地图，声音低沉有力，鬼子不穿军装，全穿铁路制服，混在工人里。我们这次去，要潜伏半个月，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和任何人起冲突，只能看，只能听，把所有能看到的、能听到的，全都记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现在，分成三个分队：老猎户带十二个人去靠山屯，木疙瘩带十二个人去二道河，我带十三个人去三家子。半个月后，在这里汇合。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背上干粮和水，趁着夜色，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中。

    靠山屯是三个小站里最偏僻的一个，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二十多里地。

    车站只有一栋破旧的砖房，旁边是几间低矮的工棚，周围全是光秃秃的山林，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老猎户带着十二个人来到这里时，天刚蒙蒙亮。他把队员们分散开，各自找地方潜伏。

    王老实在车站门口摆了个杂货摊，卖些香烟、火柴、瓜子和烧酒，摊子就搭在车站的屋檐下，正好能看清进出车站的每一个人。

    刘婶带着她的，给车站的食堂挑水、劈柴、做饭，每天都能进出车站内部。

    老猎户自己则带着两个队员，在车站后面的山坡上搭了个窝棚，居高临下地监视着整个车站。

    那些守备队队员穿着和铁路工人一模一样的藏青色制服，戴着同样的帽子，干着同样的活。搬货物、扫站台、修铁轨。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