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招募教员

    两个时辰后，一连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据点。

    朱传义把名单按区域分成三批，指着墙上的哈尔滨城区图，沉声道：“行动分三天进行，每天凌晨两点动手，只抓当天名单上的人，不许节外生枝。

    全部穿便衣，不许开大灯，不许开枪，不许惊动街坊邻居。踹门进去，直接拿人，堵嘴、套头套，立刻装车运往横头山。

    遇到反抗的，直接打晕带走。听明白了吗？”

    “明白！”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第一天夜里，朱传义把目标锁定在最核心、最危险的十七个头目身上。

    道外区的大杂院里，“三只手”刘七正搂着老婆睡得鼾声震天。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四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钉在他脸上，没等他从梦里惊醒，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就扑了上来，死死按住他的四肢，一块浸了麻药的破布塞进他嘴里，黑布套“唰”地罩在了他的头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钟。刘七的老婆被吓得尖叫一声，刚要爬起来，就被一个士兵用枪托抵住额头，冷冷道：“老实待着！不关你的事！”等她缓过神来，屋里早就空了，只剩下被踹烂的房门和散落在地上的被子。

    同一时间，城郊破庙里的人贩子王拐子，还有码头帮派的老大，全都在被窝里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街面上开始有零星的议论。大家都以为是帮派寻仇，没太当回事，只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小头目隐隐觉得不对劲，开始闭门不出。

    第二天夜里，朱传义把目标对准了各个帮派的中层骨干和拆白党、惯偷团伙的核心成员。

    拆白党头目张生，正和一个相好的在旅馆里过夜，被人从被窝里直接拎了出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赌场里专门负责放风的探子，刚走出赌场大门，就被人拖进了旁边的胡同，套上头套塞进了卡车。

    烟馆里的暗桩，正躺着抽大烟，几个士兵推门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架走了，烟馆老板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这天过后，恐慌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认识的“道上朋友”一夜之间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全是那些有真本事、干脏活的人。

    警察厅对此讳莫如深，一问三不知，有人托关系去问，只得到一句“上面办的案子，别打听”。

    第三天夜里，朱传义下令清剿所有漏网之鱼和藏得最深的暗桩。

    有几个听到风声提前躲起来的人，被魏三胖的眼线摸准了藏身之处，一个个被从地窖、柴房、亲戚家里揪了出来。

    还有几个想连夜坐船逃跑的，刚到码头就被守在那里的士兵截住了。

    整整三天三夜，朱传义坐镇据点，每天晚上指挥行动，白天复盘调整名单。

    士兵们三班轮换，行动干净利落，没有开一枪，没有伤一个无辜百姓，也没有一个目标漏网。

    等到第四天清晨，最后一辆卡车驶出哈尔滨城，六十七个人全部被抓齐，整整齐齐地押往横头山。车辙被清晨的薄雪覆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哈尔滨的黑道，已经彻底炸了锅。

    往日里耀武扬威的流氓混混，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街上的小偷小摸一夜之间绝迹；连打架斗殴、敲诈勒索的都没了。

    各个帮派的老大闭门谢客，连手下都不敢见，生怕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自己。有人说这是官府的秘密行动，有人说这是来了更厉害的江湖大佬，各种传言满天飞，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整个哈尔滨的治安，竟然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老百姓们拍手称快。

    最后一辆卡车驶进横头山分校的大门，朱传义站在操场边，看着士兵们把六十七个垂头丧气的人押下车。

    清晨的山风裹着松针的寒气，吹得人骨头发紧，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江湖人，此刻都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把他们分开关押，每人一间屋，不许串供。”朱传义对一连长吩咐道，“先饿他们两天，让他们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

    第三天，朱传义挨个提审，没有动刑，只是把他们的案底一条条念得清清楚楚。

    “刘七，外号‘三只手’，十二岁入行，偷遍哈尔滨十三家洋行，从未失手，手上沾过两条人命。”

    “张生，拆白党头目，专骗富家太太，三年卷走五万大洋，逼死三条人命。”

    “老周，原胡子窝‘靠山屯’的插千，踩盘子从未走眼。”

    念完之后，朱传义把枪往桌上一拍：“两条路。第一条，现在拉出去枪毙，罪名通匪，家里人跟着受牵连。

    第二条，留在山上当教官，教出十个合格的学员，之前的罪过一笔勾销，每月三块大洋饷银，干满五年，想去哪去哪。”

    没有人想死。当刘七第一个颤抖着跪下磕头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朱传义当即给他们分了科目，每人只准教自己最拿手的绝活，不许互相打听，不许透露真实姓名，全部改用代号。

    老周教踩盘子和野外生存，刘七教开锁和扒窃，张生教察言观色和话术，王拐子教反跟踪和简易易容。

    军事方面教官的招募由黄晓生负责。

    朱传义给黄晓生发了一封加急电报，三天后，奉天讲武堂的三名王牌教官带着全套器材上了山。

    神枪手王铁柱，直奉战争中的战斗英雄，能在三百步外打中铜钱眼，带来了五十支汉阳造和二十支驳壳枪，还有一万发子弹。

    爆破专家赵猛，曾用一包炸药炸塌了直系军队的碉堡，拉来了满满三卡车炸药、雷管和导火索，在山坳里建了专门的爆破试验室。

    通讯专家林墨，精通英、俄、日三国语言和各国电报密码，带来了五部最新式的电台，亲手搭建了学校的通讯系统，能直接和奉天帅府、哈尔滨情报站联系。

    三人一上山，就把江湖人教的半吊子军事技能全部推翻，重新制定了射击、爆破和通讯的训练标准，要求每个学员都能蒙眼拆装枪械，能在一分钟内发出一封加密电报。

    警察系统这边，朱传义拿着少帅的手令，从哈尔滨警察厅调来了两个人。

    预审科科长张诚，干了二十年预审，再嘴硬的犯人到他手里，不出三天必然招供。他专门教心理攻势和合法审讯技巧，还亲手设计了学校的审讯室，里面有各种隔音设施和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