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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五省倒奉
接下来的一个月,第三军开始了大规模的整训。郭松龄亲自制定了训练大纲,每天上午进行军事训练,下午进行政治教育。
整训后的第三军,面貌焕然一新,不仅兵力从原来的两万三千人扩充到了八万余人,战斗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成为了奉军中装备最精良、训练最有素、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被称为“津榆雄师”。
在整军的同时,郭松龄也开始着手布防。他深知战后的华北局势暗流涌动,冯玉祥的国民军占据着北京、天津,虎视眈眈。
阎锡山的晋军屯兵娘子关,伺机而动。
南方的直系残余势力也在蠢蠢欲动。而东北的张作霖,一心只想扩大地盘,根本不顾及百姓的死活。
郭松龄将第三军的八万大军,沿山海关至天津的铁路线梯次部署:
以第六旅驻守山海关、九门口一线,加固长城防御工事,控制东北入关的咽喉要道,由宋九龄任总指挥;
以第二旅驻守秦皇岛、北戴河一线,控制渤海湾港口,确保海上补给线的安全,同时监视海上动向;
以第二十七旅驻守唐山、开平一线,控制京奉铁路中段,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可以增援山海关或天津方向;
军部及直属部队驻守滦县,居中指挥,朱传武带领的卫队营负责军部的警卫工作,朱传义的情报队则负责侦查冯玉祥国民军、晋军及直系残余的动向。
张作霖以胜利者的姿态,率领奉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进北京。
这位出身绿林的东北王,站在中南海的勤政殿里,望着脚下的华北大地,野心急剧膨胀。
他没有给各方势力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下达了全面南下扩张的命令,一场席卷大半个中国的奉军军事狂飙,就此拉开序幕。
1924年11月,张作霖与冯玉祥、段祺瑞达成协议,成立临时执政府,推举段祺瑞为临时执政。
但实际上,北京的军政大权完全掌握在张作霖手中。
为了巩固胜利果实,张作霖将奉军划分为四个战略集团,分兵四路向全国扩张:
直隶集团:由李景林任直隶督军,率领第一军驻守天津、保定一带,控制京畿腹地,同时监视冯玉祥国民军的动向;
山东集团:由张宗昌任山东督军,率领第二军南下山东,击败直系残余郑士琦部,占领山东全省,作为奉军南下的桥头堡;
苏皖集团:由杨宇霆任江苏督军,姜登选任安徽督军,分别率领第三军一部和第四军主力南下,占领江苏、安徽两省,兵锋直指上海;
津榆集团:由郭松龄任津榆驻军司令,率领第三军主力八万余人驻守山海关至滦县一线,作为奉军的战略总预备队,同时防备冯玉祥国民军从侧翼偷袭。
命令下达后,奉军各部如潮水般向南推进。由于直系主力已在山海关战役中被歼灭,南方各省军阀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一个月内,奉军便占领了直隶、山东、江苏、安徽四省,控制了从东北到长江下游的广大地区,势力达到了顶峰。
然而,这种闪电式的扩张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杨宇霆和姜登选虽然是奉军的高级将领,但缺乏治理地方的经验,而且骄横跋扈,排斥异己。
杨宇霆到南京后,不仅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还随意撤换江苏的地方官员,引起了江苏士绅和军队的强烈不满。
姜登选在安徽的统治也同样不得人心,当地的直系残余势力蠢蠢欲动。
此时的郭松龄,正驻守在滦县。他眼睁睁看着和自己资历相当的杨宇霆、姜登选,甚至不如自己的张宗昌、李景林都当上了封疆大吏,而自己出生入死打下的江山,却只换来了一个津榆驻军司令的空衔,心中的不满与日俱增。
他多次致电张作霖,请求停止内战,休养生息,全力建设东北,但都被张作霖驳回。
张作霖反而电令郭松龄,立刻率领第三军主力南下,支援杨宇霆,准备进攻浙江和上海。
“又是打仗!又是打仗!”郭松龄将张作霖的电报狠狠摔在桌上,对着身边的朱传武怒吼道,“他老帅只知道争地盘,根本不管士兵的死活!我们在山海关死了那么多弟兄,好不容易打完了直奉战争,现在又要去打孙传芳!我不去!谁愿意去谁去!”
朱传武看着愤怒的郭松龄,沉默不语。他和郭松龄一样,也厌倦了无休止的内战。
他想起了九门口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弟兄,想起了他们临死前想要回家的眼神,心中也充满了悲凉。
站在一旁的朱传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1925年10月10日,就在奉军准备大举进攻浙江的前夕,浙江督军孙传芳突然通电全国,宣布讨伐奉军。
他联合江苏、安徽、江西、福建、浙江五省的直系残余势力,组成五省联军,自任总司令,分兵五路向奉军发起进攻。
孙传芳的突然发难,打了杨宇霆一个措手不及。此时的江苏奉军,兵力分散,而且军心涣散。
杨宇霆平时只顾着搜刮钱财,根本没有做任何战争准备。五省联军势如破竹,短短三天便攻克了苏州、无锡,直逼南京。
杨宇霆惊慌失措,根本不敢组织抵抗。他在南京只待了一个多月,连自己的部队都没有完全掌握。
10月16日,杨宇霆弃城而逃,乘坐火车仓皇北返。他临走前,甚至没有通知驻守在南京周边的奉军部队。结果,驻守南京的奉军第八师被五省联军包围,全军覆没。
安徽的姜登选得知杨宇霆逃跑的消息后,也无心抵抗。
他率领安徽的奉军主力向北撤退,准备退回山东。然而,当他的专列行驶到徐州时,却遭到了孙传芳部的伏击。姜登选拼死突围,才带着少数随从逃到了德州。
短短十天时间,奉军在南线全面崩溃,不仅丢失了江苏、安徽两省,还损失了三万余人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