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直系溃败

    10月16日凌晨两点，郭松龄下达了总攻秦皇岛的命令。三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重炮团对着码头周围的直军防线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

    炮弹在码头上炸开，火光冲天，不少停靠在岸边的轮船被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炮火准备结束后，奉军士兵呐喊着冲向码头。直军的防线一触即溃，卫队士兵们也纷纷丢弃武器，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朱传义带领一支突击队，率先冲进了码头，直奔吴佩孚的专列。当他们冲进专列时，车厢里早已空无一人，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地图散落一地。

    原来，就在奉军发起总攻的前几分钟，吴佩孚在卫队的掩护下，登上了停在码头外的“华甲”号运输舰。

    他站在舰桥上，望着火光冲天的秦皇岛港，脸色惨白，一言不发。随着一声汽笛长鸣，“华甲”号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南方的天津方向逃去。

    凌晨四点，奉军完全占领秦皇岛港，控制了所有的码头与船只，彻底切断了直军的海上退路。

    港内的五万余名直军溃兵全部被俘，缴获的枪支、弹药、大炮、汽车、轮船等物资不计其数。至此，山海关至秦皇岛一线的直军主力被全部歼灭。

    就在奉军攻克秦皇岛的同一天，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传到了前线：冯玉祥在北京发动了“北京政变”，囚禁了总统曹锟，宣布脱离直系，成立国民军，并电邀孙中山北上主持大计。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摧毁了直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原本还在天津、保定一带负隅顽抗的直军部队，听到消息后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各地的直系军阀也纷纷宣布脱离吴佩孚，通电拥护冯玉祥。

    10月24日，吴佩孚率领残部从天津塘沽乘船南下，逃往湖北。

    曾经不可一世的直系军阀，就此土崩瓦解。第二次直奉战争以奉军的全面胜利画上了句号。

    胜利的消息传遍了第三军的营地，士兵们欢呼雀跃，燃放起了缴获的鞭炮。

    但郭松龄却站在秦皇岛的码头上，望着远处的大海，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海风吹动着他的军装，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战争胜利的欣慰，更多的却是对无数士兵牺牲的惋惜，以及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朱传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少帅张学良交给自己的任务，心里五味杂陈。

    秦皇岛港的硝烟渐渐散去，渤海湾的海风吹散了战火的焦糊味，却吹不散战后的狼藉。

    码头上、街道上、田野里，到处都是丢弃的枪支弹药、破损的辎重车辆与直军溃兵的尸体。

    近十万名直系败兵散落在冀东大地，有的成群结队劫掠百姓，有的躲进山里占山为王，更多的则是衣衫褴褛、饥寒交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成了当地最大的治安隐患。

    郭松龄望着眼前的乱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栏杆上，声音冷硬如铁：“传我命令！全军立刻停止追击，转入整军布防阶段！

    第一，各旅划出收容区域，在交通要道、集镇设立败兵收容站，凡放下武器的直军士兵，一律不得伤害，管吃管住。

    第二，成立军法督察队，由朱传武任队长，凡有劫掠百姓、骚扰地方者，无论是奉军老兵还是直军降兵，一经查实，就地枪决。

    第三，封锁山海关至天津的铁路、公路，严禁任何散兵流窜入关内腹地。”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第三军各部立刻行动起来。朱传武带着军法督察队昼夜巡逻，接连枪毙了七名劫掠百姓的直军散兵和三名违纪的奉军士兵，张贴告示安抚民心。

    短短三天，冀东一带的治安便迅速好转，原本躲进山里的百姓陆续返回家中，各地的败兵收容站也排起了长队。

    “军长，截至今日，我们共收容直军败兵七万两千余人，其中老弱病残约一万五千人，有劣迹的兵痞约三千人，其余五万四千人均为年轻力壮的青壮年士兵。”

    朱传义站在郭松龄的办公桌前，递上一份详细的统计报告，“另外，我们还缴获了直军步枪三万余支、轻重机枪五百余挺、各种火炮一百二十余门，汽车、马车两千余辆，弹药粮草堆积如山，足够第三军全军使用半年。”

    郭松龄翻看着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说道：“老弱病残，每人发五块大洋路费回乡，不许任何人克扣路费。

    有劣迹的兵痞，全部编入劳役队，去修筑山海关的防御工事，干满半年且表现良好者，再发路费遣散。

    剩下的五万多青壮年，全部打散编入第三军各团，每连补充三十人，由我们的老兵担任班长、排长，统一训练，统一装备。”

    “军长，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一旁的参谋长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刚投降过来，军心不稳，万一战场上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郭松龄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不是心甘情愿为吴佩孚卖命的，只是被抓来的壮丁。

    只要我们待他们不薄，让他们吃饱穿暖，不打骂、不克扣军饷，他们一定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传我命令，所有新编入的士兵，军饷与奉军老兵一视同仁，每月按时发放，绝不拖欠。

    受伤的士兵，一律送后方医院治疗，阵亡者，发给家属抚恤金，尸骨能运回的，全部运回原籍安葬。”

    这个命令一出，所有直军降兵都沸腾了。他们在直系部队里，不仅经常被军官打骂克扣军饷，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战死了更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如今奉军不仅不歧视他们，还给予同等的待遇，很多人当场就流下了眼泪，纷纷表示愿意跟着郭松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