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活捉冯玉荣

    朱传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所有人停火，对着正房内厉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再负隅顽抗，我们直接用手榴弹炸平这栋房子！”

    话音刚落，正房内的枪声骤然停了。几秒钟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名卫兵举着白手帕走了出来，脸色惨白：“我们旅长……想跟你们长官说话。”

    朱传义一挥手，士兵们立刻举枪围了上去，他自己则迈步走进了正房。屋内一片狼藉，作战地图散落一地，电台已经被砸坏，电话线也被剪断。

    穿着上校军官常服的冯玉荣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腰间的佩枪扔在了桌上，身边只剩下两名贴身卫兵。

    见朱传义进来，冯玉荣强装镇定，站起身拱了拱手，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这位兄弟，敢问高姓大名？在奉军哪个部分高就？”

    “奉军第三军作战参谋，朱传义。”朱传义手里的驳壳枪死死对准他，语气冰冷，“冯旅长，你的卫队已经全部放下武器了，你也该投降了。”

    冯玉荣脸上挤出个笑，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朱参谋，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厉害的战术，真是少年英雄！我冯某佩服！”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诱惑：“朱参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放我一马，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根金条！外加十万大洋！我在天津租界还有两处宅子，全给你！你拿着这些钱，去哪都能享一辈子清福，何必在战场上拼命？”

    见朱传义面无表情，他又加码道：“要是你觉得不够，我再给你拉一个营的装备，清一色的德式枪械！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保你在直系当个主力团团长，比你在奉军当个小参谋，强上百倍！”

    朱传义忽然笑了，往前一步，驳壳枪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冯玉荣，你觉得我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闯进来，是为了你那几根金条？你这点钱，在我眼里，连颗手榴弹都不如。”

    冯玉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还想再说什么，朱传义一挥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把将他按在桌上，反手铐住了双手。

    “带走！”朱传义厉声下令，转身看向屋外。

    此时，九门口正面的直军阵地，已经因为指挥部被端、旅长被活捉，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

    第十三混成旅的两个步兵团失去指挥，各自为战，奉军的主力部队趁着混乱，已经撕开了九门口的长城防线，潮水般涌进了关内。

    而朱传义带着队伍，押着活捉的冯玉荣，带着缴获的机密文件，趁着直军全线混乱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刘家沟，在树林里等着奉军大部队打过来。

    远处九门口方向的枪炮声隆隆不绝，硝烟被关外的长风卷着，漫过前沿的山岗。

    朱传武趴在一块青灰色的大石后，军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的直军阵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郭松龄踩着碎石悄声走过来，矮身伏在他身边，还没开口，就听见传武低骂了一声：“真他娘的笨！又冲不上去！”

    郭松龄伸手接过望远镜，缓缓向前望去。传武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我这心里直痒痒。不用多，给我一个排，我从那片松树林后面兜过去，绕到他们侧后，这块阵地，手拿把掐就能拿下来。”

    郭松龄放下望远镜，转头盯着他，眼神锐利：“真的？”

    “那还有假！”传武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底气十足。

    “那好。”郭松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把我的卫队带上去。”

    传武一愣，连忙摆手：“那哪行！我们是负责保卫您和司令部的，哪能擅离岗位？”

    “你把这块阵地打下来，就是对我和司令部最好的保卫。”郭松龄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传武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直搓手，又不敢相信似的确认：“那……那我真去了？”

    “去。”郭松龄一挥手，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只许伤亡一人。”

    传武“啪”地立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是我！”

    郭松龄看着他眼里的光，眼神里满是爱怜与欣赏，又挥了挥手：“去。”

    传武猫着腰冲下山岗，片刻后，就带着三十余名卫队士兵钻进了那片松树林。队伍在林间闪转腾挪，脚步轻得像狸猫，转眼就绕到了直军阵地的侧后。

    阵地上，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正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奉军进攻部队抬不起头。传武借着树干的掩护，缓缓举枪，屏息瞄准，只听“砰”的一声枪响，机枪手应声栽倒，重机枪瞬间哑了火。

    “冲！”传武一挥手，卫队士兵呐喊着冲上山头，直军猝不及防，瞬间溃不成军。

    大石后，郭松龄看得连连点头，连身后有人走近都没察觉。直到张学良的副官轻咳了两声，他才猛地回头，连忙起身敬礼：“少帅，您怎么来了？”

    “九门口拿不下来，咱们就进不了关，我哪坐得住。”张学良望着前方的阵地，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我已经把卫队投上去了。”郭松龄指着山头，脸上露出笑意，“您看，朱传武这小子真行，已经冲上去了。”

    张学良一把夺过郭松龄手里的望远镜，凑到眼前仔细看。看着阵地上挥舞着驳壳枪冲锋的朱传武，他忍不住笑了：“我就说这小子能打仗，当初把他放到副官处，确实有点屈才了。”

    “他好像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郭松龄语气里满是赞许，“是块好料子，我得好好带带他。”

    话音刚落，就见山头升起了奉军的旗帜，张学良兴奋地以掌击石，大声道：“好！拿下来了！这小子，果然是块硬骨头！”

    “这块骨头啃下来，九门口防线就破了，咱们就算正式进关了。”郭松龄长出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学良把望远镜还给郭松龄，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轻声问道：“茂宸，这回进关了，你有什么想法？”

    郭松龄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少帅，我只但愿，这是最后一仗，往后再也别打了。”

    张学良仰天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唉，上命难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