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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制作方法

    朱传文说着就腾地站起身,伸手就要端桌子上那盘翻车的爆炒活鸡。

    文他娘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皱着眉喊住他:“老大,你又要干啥去?这饭都不吃了?”

    朱传文梗着脖子,眼里全是那股不服输的轴劲儿:“我再回后厨试试!今儿非得把这道菜的门道摸出来不可!”

    “给我放下!”文他娘脸一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嗔怪,“我看你是魔怔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先老老实实把饭给我吃了!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吃饱了再研究!”

    朱传文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盘子,蔫头耷脑地坐回椅子上,一口一口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眼珠子却还直勾勾地黏在那盘爆炒活鸡上,魂都快跟着钻进去了。

    朱传义看着自家大哥这副茶饭不思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再者也实在不想往后几天,天天被大哥这道带着怪味的翻车菜折腾。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眼看向朱传文,开口引道:“大哥,你琢磨过没有,这鸡肉里那股去不掉的邪味,到底是根儿上出了什么问题?”

    朱传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接话:“那还能因为啥?肯定是鸡肚子里那些没清干净的脏东西呗!”

    话刚出口,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就亮了,嗓门都提了起来:“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要是我提前把鸡饿上三天,让它把肚子里的秽物全排干净,再下手做,不就没那股子怪味了?老四,可真有你的!你这一句话,可给大哥提了大醒了!”

    说着这话,他手里的白饭瞬间就香了,扒拉米饭的劲儿都足了不少,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朱传义看着他那副来劲的样子,笑了笑,又接着往下引:“还有个事儿呢大哥。你再琢磨琢磨,这爆炒的菜,火急时间短,最是不好入味,你说怎么才能让调料的滋味,完完全全吃进鸡肉里?”

    朱传文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念叨:“吃进肉里……吃进肉里……”

    念叨了没两句,他眼睛猛地一亮,跟突然被点亮的油灯似的,腾地一下又狠狠拍了大腿,那动静大得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叮咣响了一声,嗓门都亮了八度:“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我提前把调料天天喂给鸡吃,日子久了,那滋味不就顺着吃食,长到肉里去了吗!这不就实打实吃进肉里了!”

    他整个人瞬间就活过来了,之前那股蔫头耷脑的丧气劲一扫而空,身子往前探着,手舞足蹈地跟众人比划,越说越起劲:“我提前天,就把八角、桂皮、花椒、酱油这些料,天天喂给鸡!让它打从根里就浸着料味!到时候现杀现炒,里外都是一个味,还用愁大火爆炒时间短、不入味?”

    一桌子人看着他这副瞬间打了鸡血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朱传武叼着筷子笑着摇了摇头:“大哥,你这为了道菜,都快把那几只芦花鸡伺候成祖宗了!”

    朱传文压根没听进去调侃,满脑子都是他的爆炒活鸡,扒拉了两大口白饭,眼睛还直勾勾地瞟向院角鸡笼子的方向,恨不能天立马亮了,好去给他的鸡配专属的“调料餐”。

    转过天来,正是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头。辰时刚到,金灿灿的阳光就透过堂屋的格扇窗,满满当当地洒了一屋子。

    老朱家上上下下十口人,早早就起了床,一个个都换上了新衣裳,收拾得立立整整,聚在堂屋里等着照相师傅上门。

    主位上,朱开山穿了件崭新的藏青色绸缎马褂,内搭一件月白长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胡子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文他娘,穿了件深紫色绣兰花的大襟袄,头发抿得光溜溜的挽成圆髻,插了根沉甸甸的银簪子,笑呵呵的看着孩子们。

    偏座那边,几个妯娌凑在一处,头挨着头小声叽叽喳喳地聊着,满屋子都是姑娘家的软声笑语。

    那文穿了件水绿色的改良旗袍,滚着雪白的蕾丝边,头发梳成时兴的发髻,别了颗圆润的东珠簪子,脸上薄施脂粉,眉眼间全是王府里养出来的精致气派。

    她正拿着一小盒胭脂,给身边的玉书和鲜儿比划着,说得头头是道:“你们听我的,照相最是吃色,这胭脂得比平时抹得重些,不然拍出来脸白得跟张纸似的,没半分气色。还有,到时候别正脸死对着镜头,稍微侧半分,显得脸盘秀气,笑的时候也别大咧咧露着牙,抿着点嘴,最是温婉上相。”

    玉书穿了件天蓝色的学生裙,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本就是新式学堂出来的,听得连连点头,还凑过去跟那文讨教着时兴的眉形。

    她身侧坐着的田晓棠。一身月白色暗纹提花的改良旗袍,长度刚到小腿,只滚了一圈细细的藏青牙边,没有多余的刺绣装饰,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简约却透着气派。

    鲜儿穿了件素色的长衫,眉眼温柔,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起身帮文他娘递杯热茶,动作轻手轻脚的。

    另一边,朱家兄弟几个凑在一块儿,随口聊着天。

    朱传武一身笔挺的奉军少校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腰上束着牛皮武装带,整个人坐得笔直,英气勃勃。

    旁边的朱传杰穿了件浅灰色绸缎长衫,戴了副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朱传文穿了件宝蓝色的新长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朱传义坐在最边上,穿了身挺括的黑色警服,一等巡长的领章清清楚楚,整个人沉稳利落。

    正说着,朱传文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掀着门帘就往外走:“不行,我去街口迎迎去!别是师傅初来乍到,找不着咱们家门牌!”

    朱开山笑着骂了一句:“你小子,属猴的?就这么点耐性!跟人家约好了辰时,还能误了时辰?”嘴上骂着,眼里的笑意却半点没减,全是看着儿女们热闹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