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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有人来访

    第二天一早,朱传义陪着爹娘和哥嫂几个吃罢早饭,桌上的气氛比前一日松快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压抑紧绷。

    玉书性子活络,拉着那文的手笑着说要带她去女子学校应聘教员,那文本就识文断字、饱读诗书,自然乐意,两人说说笑笑地便出了门。

    朱传义慢悠悠溜达回自己屋里,反手锁上了房门,转身看向墙角摞着的三个木箱。

    他上前挨个掀开箱盖,把里面的银钱金条分门别类归置妥当,细细分成了几份。

    头一份是一千块大洋,他单独装进了小木箱里,留着给家里日常支用;剩下的九千块大洋,他随手一拢,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留着自己后续周转打点;那二十五根大黄鱼,是预备着按规矩往上头上交、给上司打点的,也一并放进了空间;至于郭署长单独送的那五根金条,本就是人情往来的见面礼,他自然不会上交,也随手收进了空间。

    他这10立方米的随身空间,本就堆满了各式武器弹药,如今再加上这一箱箱沉甸甸的银钱金条,更是塞得满满登登,几乎没了富余的空隙。

    朱传义靠在炕沿上,心里默默盘算起了后续的打算。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在哈尔滨买个独门独院挖个地下室,到时候把空间里囤的武器弹药先挪到地下室妥善藏起来,腾一腾地方。

    不然往后万一再有什么进项,空间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未免太不方便。

    道外街面刚热闹起来,山东菜馆门口忽然停下一辆锃亮的黑色福特轿车,在一众黄包车、骡马大车中间格外扎眼。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穿笔挺黑色西服的中年人。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手腕上露着块金表,看着斯文儒雅,眼神里却藏着官场上打磨出来的练达与锐利。

    他抬头扫了眼门头上“山东菜馆”的黑漆金字招牌,整了整衣襟,迈步进了菜馆。

    中年人在门口稍一驻足,目光扫过堂内,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柜台里,朱传文正扒着算盘核对着前一日的账目,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黑影,他连忙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容:“您好先生,您是吃饭,还是提前订桌?”

    中年人温和一笑,摇了摇头:“不吃饭,也不订桌。掌柜的,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不知你认不认识。”

    朱传文客气道:“您请说。只是我这小店刚开张不久,认识的人有限,未必就能知道。”

    “没事。”中年人语气平淡,“我就打听一下,朱传义,掌柜的认识吗?”

    朱传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几分,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中年人一眼,沉声问:“您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

    中年人依旧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分量:“我是朱传义的同僚,东省特别区警察总管理处三科的科长,刘文正。找他有点事要商议。”

    “哎呀!是刘科长!”朱传文瞬间变了脸色,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满脸歉意地拱着手,“实在对不住,恕我眼拙怠慢了!传义在家呢,您里面请,我这就去后院叫他!”

    刘文正却摆了摆手,拦住了他:“掌柜的不必客气,后堂家眷所在,我就不进去叨扰了。麻烦你给我找个安静的包厢,我在里面等他就可以。”

    “好说好说!您跟我来!”朱传文连忙应声,引着刘文正上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手脚麻利地沏了上好的热茶,“您先稍坐喝口茶,我这就去叫传义过来。”

    说罢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快步往后院跑,到了朱传义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

    朱传义打开门,见是大哥,有些意外:“大哥,你怎么没在前头照看着,找我有事?”

    “老四,前头有人找你!”朱传文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郑重,“说是你们总管理处三科的科长,叫刘文正,找你有正事。”

    朱传义眉头微微一蹙,心里当即泛起了嘀咕。

    三科科长刘文正?

    他这个东省特别区警察总管理处的一等巡长,本就是挂个名的虚衔,就从来没踏过总管理处的大门,处里上上下下的人他本就不认识,跟这位三科科长更是素未谋面,半分交道都没打过。

    这时候对方突然找上门,还直接摸到了山东菜馆来,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问道:“他人在哪?”

    “就在二楼最里面的包厢等着呢。”

    “知道了大哥,你先去前头忙,我自己过去就行。”

    “行,那你抓紧过去,别让人家上峰等急了。”朱传文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回前堂去了。

    朱传义定了定神,按下心里的疑惑与警惕,整了整衣襟,缓步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包厢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刘文正见朱传义进来,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抱拳拱了拱,脸上带着官场人特有的温和笑意:“朱老弟,久仰。鄙人刘文正,冒昧登门叨扰,还望老弟海涵。”

    朱传义也抬手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刘科长客气了,快请坐。不知刘科长百忙之中找到我这里,所为何事?”

    两人分宾主坐下,刘文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才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不瞒朱老弟说,这次来,我是受了亲戚的托付。道外的潘五爷,是我远房的姑父。

    昨天他家出了事,我姑姑哭天抹泪地找到我府上,说跟老弟你闹了些不愉快。我这也是实在抹不开亲戚的情面,才厚着脸皮过来,想给两边说和说和。”

    朱传义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哦?那不知刘科长,清不清楚我们两家的前因后果?”

    刘文正点头道:“大致的情况,有所耳闻。”

    “既然有所耳闻,那我就跟刘科长掰扯清楚。”朱传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我家这小菜馆,昨天刚开张,正儿八经开门做生意。他潘五爷带着人上门找茬,当众要摘我家的幌子,砸我家的场子,这是明面上的欺人太甚。

    可这还不算完,他转头就去警署诬告我朱传义通匪。刘科长,这可不是邻里拌嘴、生意场上使绊子那么简单,这是要把我朱传义,把我们老朱家满门往死路上逼!要不是我身上还有这身官服,那昨天被铐进警署、蹲大牢的人,就是我了。”

    “是是是,这事说到底,全是潘五爷的不是,老糊涂了,一时鬼迷心窍办了浑事!”刘文正连忙顺着话头认错,脸上带着几分恳切,“朱老弟,你看他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警署那阴湿的牢房,哪里是他能熬得住的?在里头多待一天,就得少半条命。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

    等他出来,我一定押着他,亲自登门给老弟你磕头赔罪,再备上一份厚礼,给老弟你消气,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