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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鲜儿救夫

    鲜儿快步奔到马厩,将马鞍稳稳铺在马背上,勒紧肚带,牵出骏马翻身跃上马背。

    文他娘急忙冲上前,一把攥住马缰绳,急得眼眶发红:“鲜儿,你可不能冲动!家里有你爹做主,哪用得着咱们娘们出头?你孤身一人,怎么斗得过那帮土匪?你爹定会把传文平安救回来的!”

    她转头冲着朱开山急喊:“他爹,你快说句话呀!”

    朱开山沉声开口,目光笃定:“鲜儿,你先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韩老海在背后指使,他无非是想折我的面子,绝不敢真对传文下死手,放心,我有法子处置。”

    鲜儿抿紧唇,点头应道:“行,爹,我听您的。娘,您松开缰绳,我不走了。”

    文他娘信以为真,松了手,欣慰道:“诶,这才对……”

    话音未落,鲜儿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疾冲。她奔至大门口,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凌空。

    鲜儿回头,眼神刚烈如火,朗声道:“爹娘,这事我管定了!他们敢绑传文,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等我救回人,再回来给你们赔罪!”

    话音落,她一抖缰绳,策马如箭,直冲出门去。

    文他娘急得在院里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爹,这可咋整啊!你快想个法子啊,鲜儿孤身闯黑风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可怎么活啊!”

    朱开山望着大门口,眼神沉郁难测,嘴里喃喃自语:“罢了,由着她去。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歇了。”

    说罢,他慢悠悠掏出烟袋锅子,装上烟丝点着,往磨盘上一坐,嗒嗒抽起了烟。

    文他娘快步凑到他跟前,又急又气:“什么叫不管了?儿子被绑,媳妇拼命,你就干坐着抽烟?你还是不是一家之主啊!”

    朱开山伸手拉住老伴,让她挨着自己坐下,吐了口烟圈,沉声道:“慌什么。你没看见鲜儿那一身长短家伙?传义早把后路铺好了。放心,顶多明天,传文准能平平安安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我只是担心,这回,韩老海那家子,怕是没法安稳过日子了。”

    鲜儿策马一路狂飙,尘土飞扬,径直冲到王义家院门前。她勒马入院,不等下马就急声高喊:“王义叔!叔,你在家吗?”

    王义闻声撩开门帘快步出来,一眼瞥见鲜儿挎着子弹袋、手持步枪的全副武装模样,脸色瞬间一沉,当即察觉出事:“鲜儿,家里出事了?”

    鲜儿胸口起伏,声音带着急火:“叔,我男人,被土匪绑走了!”

    “啥?传文被绑了?!”王义瞳孔骤缩,半点不含糊,大手一挥果断安排,“鲜儿,你速去通知咱的弟兄,村口集合!我这就抄家伙,片刻就到!”

    鲜儿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一抖马缰,策马疾冲而出。

    王义转身冲进屋内,麻利换上一身利落短打,腰里别上两把镜面盒子炮,又抄起一杆长枪、背好子弹袋,牵马备鞍,翻身上马,风风火火冲出了家门。

    王义赶到村口没多大工夫,八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弟兄便悉数聚齐,鲜儿也勒马立在一旁,满脸戾气。

    王义扫过众人,沉声问鲜儿:“鲜儿,知道是哪伙土匪干的吗?”

    鲜儿摇了摇头,攥紧枪托道:“还不清楚,只他们传信的飞镖,是蝙蝠样式的。”

    一旁的万秃子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大哥,我知道是哪路货色了!就是离这二十里地蛤蟆岭的老蝙蝠!我走货的时候跟他们打过交道,还上过他们寨子。

    这伙人压根没什么战斗力,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号人,枪才五支,还多是土枪,也就敢欺负欺负老百姓。”

    王义一听,怒目圆睁,拍腿喝道:“敢绑咱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他当即抬手指向万秃子,厉声下令:“老万,你打头阵,咱直接端了他蛤蟆岭的老巢!”

    到了蛤蟆岭,王义把手一挥,九人悉数下马牵行,借着暮色与林木掩护,跟着万秃子轻手轻脚朝山上摸去。

    山路崎岖,众人屏气凝神,脚步轻得像狸猫,不多时便摸到寨子外的乱石岗。

    万秃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坡上两个叼着烟卷唠嗑的岗哨。

    王义眼神一厉,两名弟兄摸出腰间短刀,猫腰绕到岗哨身后,一手死死捂嘴,一手快刀抹颈,两个土匪连哼唧一声都没来得及,便软塌塌倒在了草丛里。

    一行人顺着寨墙阴影摸进寨门。

    偏巧寨里一个土匪上厕所,提着裤子刚转出茅房,瞥见黑影,当即扯着嗓子怪叫:“有人!有强人摸山啦——!”

    这一嗓子炸破寂静,寨子里顿时乱作一团,灯火骤亮,土匪们抄着土枪、砍刀嗷嗷往外冲。

    “被发现了,打!”

    王义一声令下,镜面盒子炮率先喷火,枪响处当先一名土匪应声倒地。

    鲜儿眸色一厉,,就地半蹲,将步枪架在臂弯,眼神冷冽如冰。

    “砰——!”

    第一枪,寨门楼上正举枪瞄准的土匪刚露头,便被一枪爆头,直挺挺栽下来。

    “砰!砰!”

    两枪速射,两名端着土枪冲在最前的匪众,一个眉心、一个胸口,双双倒地。

    她枪法又快又准,弹无虚发,步枪打完,反手抽腰里的驳壳枪,侧身突进。

    几个顽匪举着砍刀想冲上来,鲜儿抬手就是三枪,全撂在半路上。

    关押朱传文的小石屋在寨子最深处,鲜儿耳尖听见里面微弱的喘息,一脚狠狠踹开木门。

    只见朱传文被粗绳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脸色惨白,早已吓得浑身发软。

    “传文!”

    鲜儿快步上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挥刀斩断绳索。朱传文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她怀里,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王义带着人直扑正屋,一脚踹开房门。老蝙蝠刚从炕上爬起来,还没摸到手枪,就被两支镜面盒子炮死死顶住脑门。

    他手下几个匪崽子刚要顽抗,弟兄们的长枪一抬,吓得全都跪地举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半柱香工夫,蛤蟆岭三十来号乌合之众,死的死、降的降,寨子彻底被拿下。

    老蝙蝠被麻绳捆得像个粽子,按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