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无本买卖

    朱传义站直身子，左右扫视一圈，后院死寂一片，明岗暗哨已然尽数清除，只剩夜风掠过院墙，带出细碎轻响。

    他心中暗忖，钥匙不在守卫身上，便只能去二楼经理室碰碰运气。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休息室里歇着的守卫，免得半夜有人起夜尿尿，撞破好事平白添乱。

    他轻手轻脚摸到一楼大门旁的守卫休息室，手指抵着门板，缓缓推开一条细缝，眯眼往里窥探。

    借着窗外透入的清浅月光，只见屋内四张床铺，躺着四名德国守卫，睡得鼾声沉沉。

    隔壁房间同样呼噜震天，他凑过去一看，里头躺着四名中国守卫，睡得毫无防备。

    朱传义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早前收拾采花贼时缴获的迷烟包，捏碎药包，将迷烟分别吹进两间休息室。

    又摸出解药，在鼻下细细抹了一层，屏息静等两分钟，估摸着药力彻底散开，这才推门而入。

    他依次将八名守卫枪械、弹药尽数收进空间，半点不留。

    刚抬脚要往外走，朱传义忽然顿住脚步——空间里还堆着之前解决掉的四具尸体，白白占着一大块地方。

    他略一思忖，索性把所有尸体全都从空间里挪了出来，省得占着储物位置碍事。

    先是进了德国守卫的休息室，床上四个睡得死沉的汉子，他随手往每张床边都搁了一具尸体，挨着人并排躺下，硬生生给每个守卫都安排了个“床伴”。

    朱传义看着这一幕，心底暗自好笑，等这帮人迷药劲过了醒过来，一翻身摸到身边冰凉的尸体，可别当场吓个好歹的。

    随后将整座洋行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认再无旁人，这才放下心来，径直走向二楼经理办公室。

    他掏出一截细巧铁丝，探入锁孔轻拨慢捻，不过三下五除二，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推门入室，他直奔办公桌，翻找片刻便摸到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想必里面就有仓库的钥匙。

    他又将办公室细细搜了一遍，桌上银钞、贵重物件悉数收入空间。目光扫过办公桌旁的小型保险柜，心知密码锁繁复精密，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破解，朱传义索性心念一动，连柜带锁整个收进空间，懒得再费功夫。

    随后他又移步隔壁财务室，他找来撬棍，发力一撬，铁门便应声变形敞开。室内正中摆着一个大保险柜，他依旧如法炮制，直接将整柜收走。

    办妥一切，他才不紧不慢踱回后院仓库，拿起那串钥匙挨个试锁，不多时便听见“咔嗒”一声，厚重的仓库铁门应声开启。

    门一开，满屋崭新枪械弹药映入眼帘，朱传义看着满仓硬货，喉间微动，险些忍不住流下口水。

    他不敢耽搁，立刻动手开箱清点，飞速将枪械弹药往空间里装填：

    毛瑟步枪足足装了二百四十支，配套子弹三十二万发；

    德国原厂驳壳枪七十支，手枪弹九万发。

    翻到仓库最内侧时，竟翻出整箱整箱的花机关枪，正是德军制式p18冲锋枪。这等近战利器难得一见，朱传义毫不客气，尽数装了二十支——这枪射速快、耗弹极凶，二十支就足够用了。

    角落里还堆着成箱1918木柄手榴弹，杀伤力惊人，他也一并收了一百枚，直把随身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再无半分空隙。

    朱传义看着被清空大半的仓库，又扫了眼四周干干净净、毫无痕迹的院落，这才心满意足，收拾妥当，悄无声息翻出院墙，趁着凌晨最浓的夜色，快步离去。

    回到家，朱传义简单洗漱一番，倒头便睡，只歇了两个时辰，便照常起身，去找贾中天一同上学。

    傍晚放学，他没等贾中天同行，故意绕路往城西德国洋行走去。远远便见洋行门口警哨林立，巡警进进出出、神色凝重，想来是施耐德发现失窃，已然报了警。

    朱传义心底暗哂，这施耐德胆子倒是不小，做着军火走私的掉脑袋买卖，居然还敢公然报警，也不怕引火烧身，把自己的黑底全抖出来。

    他装作闲逛的模样，慢悠悠踱进洋行。那名中国买办正凑在警长身边低声回话，瞥见朱传义进门，匆匆跟警员交代两句，连忙上前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朱传义淡淡一笑：“没什么事，路过看见这儿满是警察，好奇进来瞧瞧。对了，施耐德先生在吗？”

    买办面露难色，低声道：“店里昨夜遭了贼，被搬空不少东西，警官们正在勘查。经理在二楼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不必麻烦，你忙着招呼警员，我自己上去就好。”朱传义摆了摆手，径自沿楼梯上楼。

    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他抬手轻叩门板。

    屋内立刻传来一句生硬的德语：“进来！”

    朱传义推门而入。

    施耐德抬眼一见是他，脸上顿时闪过几分意外，忙从办公桌后起身，快步上前反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急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咱们约好的是晚上交易，这会儿警察都在楼下。”

    朱传义神色从容，慢悠悠走到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我在门口看见满院警察，特意过来问问，今晚的交易，还能不能照常进行。”

    施耐德眉头紧锁，却还是重重一点头，语气笃定：“当然继续！我们德国人，最看重契约，说好了今晚交货，便绝不会变卦。照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朱传义嘴角微扬，站起身道：“好，跟施耐德先生做生意，就是让人放心。那我便不打扰你配合查案了，晚上见。”

    说罢，他转身推门，从容走出了经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