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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传义的安排

    众人一听朱传义这话,登时全都来了精神头!

    他们本就是黑风寨的土匪出身,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这阵子安安分分种地过日子,一个个早就憋得浑身难受,快闲出毛病了。

    如今一听要干回老本行,这帮关东汉子立马眼睛放光、龙精虎猛,一个个摩拳擦掌,比谁都积极,七嘴八舌地全在叫好附和,全都认准了传义的主意。

    一屋子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义身上,就等他一句话拍板定夺!

    事情一敲定,屋里的气氛瞬间烧到了顶点。

    所有酒坛子全被扒开了泥封,一碗碗烧酒倒得满当当,划拳的、吆喝的、碰碗拼酒的,吵吵嚷嚷,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关东汉子的豪爽劲儿。

    朱传义靠在炕边,小口小口抿着酒,看着眼前这群摩拳擦掌的大汉,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格外踏实满意。

    他暗自盘算:

    等王义叔他们把山里的寨子建好,他系统空间里存的那上千斤粮食,可就有稳妥地方安放了。

    想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系统就天天给东西——一天一斤粮、一斤蛋、一斤肉,刚落脚那几个月只动用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这么久下来,全都存在空间里,一点没动。

    真到乱世来临,这些东西,就是能救命的底气。

    推杯换盏,直喝到天色擦黑,屋里依旧热闹不减。鲜儿上前轻轻扶住脚步有些发飘的传义,跟王义等人拱手告辞。

    王义带着一众弟兄把两人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回屋接着痛饮。

    傍晚的冷风迎面一吹,传义猛地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轻轻挣开鲜儿的手,稳了稳脚步:“嫂子,我没事,没喝多。”

    鲜儿收回手,眉头微蹙,带着几分嗔怪:“还说没多?下次少喝点,王义叔也是,你年纪轻轻,哪能这么灌你酒。”

    传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平日的稳重:“今儿个高兴,才多喝了几杯。嫂子,如今外头世道不太平,刚才在酒桌上我们也说了,这附近常有绺子晃荡。

    爹年纪大了,大哥性子软,二哥又不在家,家里得多劳你费心照看。你的枪法和武艺也别撂下,等我临走前,再给你留些子弹,看看能不能再寻一条长枪给你备着。

    对了,我之前埋在老宅门口大树下的那五百大洋,没动?”

    鲜儿轻轻摇了摇头:“没动,家里一直安稳,没遇上什么大事,我就没去动它。”

    传义这才放下心,声音有些低沉:“那就好。真要是哪天出了事,你别慌,直接去找王义叔他们。只要能护着爹娘和家里人周全,银钱这些身外之物,该舍就舍。只要人在,咱就总有翻身的日子。”

    两人边走边说,不多时便回了朱家大院。一踏进正屋,就见朱开山盘腿坐在炕头,嗒着烟袋锅子,烟气袅袅。

    文他娘正陪着那文拉家常,炕梢处,传文正蹲在那儿,手把手教着一郎玩嘎拉哈,屋里一派安祥热闹。

    文他娘一见传义和鲜儿进门,立马扶着炕沿下了地,伸手就扶住脚步发飘的传义,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满是心疼地嗔怪:“咋喝成这副模样?这酒味冲得人鼻子都疼!”

    说着便转头看向鲜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鲜儿啊,你这当嫂子的,也不知道拦着他点儿。”

    传义忙攥住娘的手,笑呵呵地晃了晃脑袋:“娘,我真没事,不怪嫂子,是今儿个心里高兴,没搂住量。”

    说完他抬眼看向炕头的朱开山和一旁的那文,笑着打了声招呼:“爹,那文姐,你啥时候过来的?”

    文他娘接过话头,笑着道:“那文下午就来了,一直坐在这儿等你,都等到天黑了。”

    那文也跟着款款下地,主动从文他娘手里接过传义,温柔地扶着他往炕边去:“你昨儿说今儿要找我,我等了你一中午都没见人影,你不来我索性就自己过来了,到了才听大娘说你出门了。”

    传义一边趿着鞋上炕,一边解释:“昨天送你回去后,王义叔就约我喝酒聚聚,长辈开口,我哪好推辞。”

    那文扶着他坐稳,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才挨着他坐下。

    传义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身子一歪,便自然而然地侧靠在了那文怀里。

    两人本就只差一场婚礼,那文也不避讳屋里众人,大大方方地抬手揽住他,轻轻调整了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坦些。

    朱开山放下烟袋锅子,看着朱传义沉声道:“老四,下回少喝点酒。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酒喝多了伤神又伤脑子,记着点。”

    传义连忙坐正身子:“知道了,爹。”

    传文放下手里的嘎拉哈,快步走到鲜儿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问:“你没事?没喝多?”

    鲜儿也小声应道:“我没事,就抿了两口。”

    文他娘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早已黑透,便对那文说道:“那文,这天都黑严实了,今儿个就别走了。黑灯瞎火的走夜路不安全,晚上你跟鲜儿挤一个屋睡。老大,你去传义那屋凑合一宿。”

    那文往门外看了看,有些迟疑。

    传义忙劝道:“听娘的,舅舅知道你在咱家,也不会担心,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那文一听,也就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哎,中。”

    传文也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文他娘拍了拍手,利落道:“行了,就这么定了!天不早了,都拾掇拾掇睡觉。鲜儿,你翻套新被褥给那文铺上。”

    众人纷纷穿鞋,各自回屋。

    那文细心地帮传义穿好鞋,轻轻扶着他回了屋,一郎也乖乖跟在后面。

    鲜儿和传文回了自己房,鲜儿翻出新被褥铺在炕上,传文则抱着自己的铺盖,去了传义的屋子。

    那文给传义打好洗脚水,柔声叮嘱他早点歇息,又跟传文、一郎点了点头,这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传文上了炕,一边铺被褥,一边对着传义挤眉弄眼,笑着说:“老四,你这媳妇可真不赖,心细又知道疼人,处处都想着伺候你。”

    传义把脚泡进温热的水里,闭着眼养神,随口笑道:“大哥,你这话说的,我嫂子不也照样伺候你?”

    传文嘿嘿一笑,胸脯一挺,满是得意:“那是!你哥我这辈子,那可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福气着呢!”

    传义懒得跟他贫,泡好脚刚要起身倒水,一旁的一郎连忙开口:“四哥,你别动,我来。”

    说着就下地,端起洗脚盆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传文看在眼里,啧啧两声,有点不是滋味:“这小子,我跟他处了好几个月,也没见他主动帮我搭把手。跟你才睡了一宿,就这么亲近,真是偏心眼儿。”

    传义晾着脚,淡淡笑道:“那大哥,你就没寻思寻思,自己身上有啥原因?”

    传文一瞪眼,理直气壮:“我找啥原因?我是当大哥的,难不成还得我反过来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