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线下载无广告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第58章 报仇
柜台后正偷瞄的大黑丫头脸色骤变,朱传义跨步进屋,眼神冰寒如刀,冷声戳破:“大黑丫头,别躲了,老果子死了。”
这话如晴天霹雳,大黑丫头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手指颤抖着指向朱开山,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个字:“你……”
朱开山站在屋中央,身形如松,语气里满是慑人的底气:“不错,我就是朱开山。你大可以去报官领赏!”
大黑丫头嗓子发紧,话都说不囫囵:“我……我……”
“不用说了,你的底细我们都清楚。”朱开山打断她,眼神锐利如鹰,“我明天要运金,你尽管给土匪报信——可惜老果子已经没了,这信,得你亲自跑一趟了。”
大黑丫头猛地扑过去,紧紧抱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小金粒,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声里满是绝望:“孩子!娘对不住你!今天咱娘儿俩怕是都活不成了,这都是造的孽啊!”
朱开山见她这般,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厉声喝问:“我就没见过你这等黑心的娘儿们!心肠比蛇蝎还毒!我那些枉死的弟兄,冤魂能饶了你吗?你倒是说说,为了这点勾当,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到底图啥!”
大黑丫头哭得撕心裂肺,哽咽着吐露实情:“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不错,我是土匪的眼线,老果子也是,他专管跑马帮送信!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大金粒、小金粒都是我的儿,也是我的眼线……可我是被逼的啊!我的闺女还在土匪手里攥着,我不照做,他们就糟蹋我闺女,往死里糟蹋啊!”她猛地磕了个头,声音嘶哑,“你杀了我们娘儿俩!死在你手里,我不怨,也知足了!”
朱开山盯着她绝望的模样,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杀你?我这双手杀过作恶的洋人无数,却从不杀平民百姓!老果子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不杀你,是念你护女心切,还有儿女要养。”
大黑丫头闻言,愣了愣,随即“扑通”一声给朱开山磕了个响头,泪如雨下:“老朱大哥,你是大善人!就算你不杀我,我也得劝你一句——官兵、土匪还有那些大小把头,眼睛都盯着金沟的金子,你防了东防不了西,别带着大伙儿往死网里撞啊!”
朱开山眼神决绝,语气斩钉截铁:“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死活我都认了!”他瞥了眼母子俩,沉声道,“大黑丫头,往后做人别这么累,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眼前的烂摊子,该怎么了结,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出门而去,朱传义狠狠瞪了眼瘫在地上的母子,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朱开山父子没回金夫木屋,反倒径直奔金大拿的住处去。到了屋门前,二人脚步轻收,没敢推门,朱开山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屋里金大拿和金把头的低声密谋,一字不落地飘了出来。
金大拿压低声音,透着几分得意的奸笑:“这一招,兵书上写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那帮莽夫傻乎乎运金出去,替咱把土匪的注意力全引开,我就走后山的小路,安安全全把这些年攒的金子运走。”
金把头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防:“大哥,你这招是真绝,这回咱算是万无一失。完事咱去老麻子沟四舅家碰面,你可别耍滑头,卷着金子独跑了。”
金大拿嗤笑一声:“瞧你说的,咋说咱也是表亲,我能做那事?”
金把头忽然笑了,话里藏着算计:“你跑了我也不怕,你嫂子和侄子,我早托人给送到安全地方了。你找不着,我能。”
金大拿瞬间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你……”
“大哥,别多心。”金把头慢悠悠道,“我这是为你好,你还看不出来?”
金大拿愣了愣,随即干笑两声,拍着胸脯道:“我多什么心?是你多心了!咱俩相处这么多年,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一言九鼎,老麻子沟四舅家,不见不散!”
正说着,金把头忽然顿住,侧耳细听:“外头是不是有动静?”
金大拿满不在乎地摆手:“放心,那帮彪货这会儿都在屋里头做发财梦呢,能有啥动静。”
门外,朱开山缓缓收了脚步,给朱传义递了个凌厉的眼色。朱传义心领神会,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四支飞镖,一手各握两支,寒芒在指尖隐现。
朱开山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轴断裂,门板应声敞开。
朱传义身形一矮,如狸猫般窜进屋里,动作快如闪电。
屋里头,金大拿和金把头正头对头凑着密谋,突遭变故,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金把头反应最快,手一伸就想去抓桌角的腰刀。
可他手还没碰到刀把,朱传义已扬手飞出两支飞镖,飞镖如流星破空,“噗噗”两声,精准钉在金把头双肩,直没至柄。
“妈呀——!”金把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金大拿吓得浑身僵住,脸色煞白,结结巴巴求饶:“老朱大哥,这、这是咋回事?咱方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咋就翻脸不认人了?”
朱传义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蹬在金把头胸膛上,他闷哼一声,朱传义顺势抓过桌上的粗布抹布,狠狠团了团,使劲塞进金把头嘴里,堵了他的惨叫。
跟着伸手捏住他肩头的飞镖,猛地一拔,鲜血瞬间顺着肩头淌下,金把头疼得浑身哆嗦,冷汗唰唰往下冒,浸湿了衣衫。
这边,朱开山缓步走到主椅上坐下,身子微微后仰,冷冷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金大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朱开山,贺老四的过命兄弟。”
“啊——!”金大拿闻声,失声惊呼,如遭雷击,连退两步才踉跄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
下一秒,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狠狠往地上磕,咚咚作响,额头瞬间渗出血迹,哭嚎着求饶:“开山兄弟!朱爷爷!贺老四的死真不怪我!我是被逼无奈啊!是官府逼的!我不照做,他们就拿我一家老小开刀!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娃娃,实在是没办法啊!您行行好,放我一条狗命!”
他边磕边指着床底,急声道:“朱爷爷,我把积蓄都给您!床底下的暗格里有两千大洋,全给您!都给您了!”
朱传义见状,厉声喝问:“就只有大洋?金子呢?”
金大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眼神躲闪,显然心有不舍,嘴硬着不肯松口。
朱传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狠戾:“真是个舍命不舍财的东西!”
话音落,他一把抽出桌角的腰刀,刀刃寒光闪闪。随即一脚狠狠踩在金大拿的手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金大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朱传义高举腰刀,刀尖瞄准他的手腕,沉声道:“我数三个数,数到三你还不说,我就砍了你这只手!一!……二!……”
拖长的话音里,刀势微微下沉,金大拿魂飞魄散,在他喊出“三!”的瞬间,刀光即将落下的刹那,金大拿拼了命大喊:“我说!我说!马厩里拉爬犁的那匹马,四个蹄子的马蹄铁,都是裹铅包金的!金子全在那!全在马蹄铁里!”
朱传义闻言,猛地收住刀势,刀刃擦着金大拿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他冷哼一声:“这才叫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