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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给我撬开

    刺啦!

    一截扁平的铁器,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挤进了浴室铁皮门的门缝里。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浴室里三个人的头顶,瞬间浇灭了那失控的火焰。

    僵持的三人猛地一震,那片血红色的疯狂,在这一刻被硬生生砸开了一道裂缝。

    陈芸和林小草的身体同时僵住,她们脸上那混杂着屈辱、悲壮和献祭的表情,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更加纯粹的惊恐所取代。

    门外有人!

    王富贵那双赤红的眼球里,野兽般的占有欲瞬间被一种更纯粹、更冰冷的暴戾所取代。那是领地被侵犯的雄狮,被打扰了进食的巨熊,所共有的,要将入侵者撕成碎片的狂怒。

    “撬…他们在撬门!”陈芸失声低语,浑身冰凉。

    林小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此刻抬头,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恐惧。

    完了!她们衣衫不整,和王富贵三个人在这种地方,被堵个正着……那她们就真的不用活了!

    “砰!”撬棍又一次发力,门锁的位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富贵动了。

    他那因为药物和情欲而混沌的大脑,在外部威胁的强烈刺激下,被一股更原始的本能所接管~守护。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自来水顺着他的鼻腔灌入肺里,带来一阵刺骨的清明。

    他松开了禁锢着陈芸和林小草的大手,反手一把扯下旁边隔断上那块肮脏的塑料浴帘。

    “哗啦!”

    他用那块巨大的浴帘,不由分说地将两个还在发抖的女人严严实实地裹住,将她们狼狈的身形和惊恐的脸庞,一同藏进了这临时的屏障之后。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堵在了门口,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的门神。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门锁的锁舌终于被撬棍彻底别开的声音。

    就在门外那只手即将推开门板的刹那~

    王富贵动了。

    他抬起那条比普通人腰还粗的右腿,用尽全身那股无处宣泄的狂暴力量,朝着面前的铁皮门,猛地踹了上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深夜走廊里炸开!

    整扇老旧的铁皮门,连同着它那早已锈蚀脆弱的门框,在这一脚之下,仿佛被攻城锤正面轰中!门板瞬间向外凸起一个恐怖的弧度,然后裹挟着门外三个鬼祟的身影,化作一道离弦的重炮,轰然倒飞出去!

    “砰!哐当!哎哟!”

    刘大头和他那两个狗腿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砸得倒飞出三四米远,骨碌碌滚了一地,最后重重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连串人体与建筑碰撞的闷响。

    世界,安静了。

    王富贵赤裸着上身,就这么站在破碎的门框中央。

    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因为体内还未散尽的热流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赤红色,块垒分明的肌肉在水光下反射着狰狞的光泽,身体蒸腾出的白色水汽在他周身缭绕不散。

    他就那么站着,一双赤红的眼球,冷酷地扫视着地上哀嚎打滚的三只蝼蚁。

    那画面,如同地狱之门洞开,魔神降临人间。

    倒在地上的刘大头摔得七荤八素,他挣扎着抬起头,当他看清门口那尊煞神般的恐怖身影时,他脑子里那点报复的快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吞噬。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羞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了破罐子破摔的怨毒。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嘴角的血沫,指着门口的王富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流氓!不要脸!”

    “他妈的三个人在浴室里乱搞!伤风败俗!大家快来看啊!”

    他这一嗓子,彻底划破了宿舍楼的宁静。

    很快,几个宿舍的门被打开了,一些被惊醒的工友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朝着这边张望。当他们看到走廊上一片狼藉,以及浴室门口那尊凶神恶煞的身影时,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窃窃私语声,指指点点的动作,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躲在浴帘后面的陈芸和林小草,听到外面的动静,更是吓得浑身发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面对刘大头的污蔑和众人的围观,王富贵没有任何辩解。

    他只是动了。

    他从破碎的门框里迈步而出,朝着刘大头径直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潮湿的地面上就留下一个清晰的水渍脚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心脏停跳的压迫感。

    “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他要杀人灭口了!”

    刘大头看着步步逼近的王富贵,吓得两腿发软,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嚷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王富贵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在走到他面前时,伸出了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手。

    他一把揪住刘大头的衣领,手臂一用力,竟将一百三四十斤的刘大头,像拎起一只毫无分量的鸡仔一样,单手提离了地面。

    “啊!放开我!救命啊!”

    刘大头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脸上写满了惊骇。

    王富贵面无表情,就这么拎着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男厕所。

    在所有工友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拎着不断挣扎的刘大头,走到了那一排肮脏的黄色小便池前。

    然后,他单手按住刘大头的后脑勺,猛地将他的头,按向了那个散发着尿骚味的陶瓷便池。

    “呜!呜呜!”

    刘大头的脸距离那恶心的污垢只有几厘米,刺鼻的气味让他疯狂挣扎,但那只按住他后脑勺的手,却稳如泰山。

    正在拼命挣扎的刘大头,视线下意识地扫过。

    然后,他的动作,凝固了。

    他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涨红的脸,在看清了那恐怖轮廓的瞬间,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原始层级的,雄性对雄性的绝对碾压。

    是体格,是力量,是尊严,是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被对方彻彻底底,毫无悬念地碾成了齑粉!

    他不再挣扎了,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羞愧、自卑、恐惧……种种情绪将他彻底淹没,恨不得立刻钻进身下的便池里,永远不要再出来。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想造反吗!”

    一声充满威严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厂长夫人披着一件丝质睡袍外套,踩着拖鞋,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满面寒霜地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破坏的浴室门和男厕里对峙的两人,正要发作。

    可当她那道原本应该充满愤怒和鄙夷的视线,在扫过王富贵那具宛若古希腊雕塑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时,却陡然凝固了。

    一抹混杂着惊奇、迷离,以及……近乎贪婪的光,在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深处,悄然亮起。

    ps:第94章发漏了,现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