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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见一面
看着小恩恩很快就睡着了,陆承枭给她盖好被子,起身,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蓝黎刚好把桌子收拾干净。
“恩恩睡了?”她问。
陆承枭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怎么啦?”蓝黎感觉陆承枭有些不对。
陆承枭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鼻音——
“老婆,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北城。”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儿。”
蓝黎的眼眶倏地热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安静了几秒。
陆承枭忽然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可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对了,老婆,你之前说,要给我再生几个孩子。”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只有她听得出来的、不正经的认真。
“这话,还算不算数?”
蓝黎的脸倏地红了。
她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陆承枭也不催她,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温柔,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安静了几秒。
蓝黎抬起眼,眼眶泛着红。
想到在医院说的话,想到经历的种种,那一刻她很想为陆承枭多生几个孩子。
“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阿枭,我愿意。”
陆承枭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起初只是轻轻的,唇瓣贴着她的,很温柔,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十指慢慢扣紧,掌心贴在一起,温度从皮肤相触的地方蔓延开,一路烧到心口。
蓝黎闭上眼睛,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温热,带着那熟悉的冷冽气息,那是属于他的、刻进骨子里的味道。
她的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住他的肩膀,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那个吻渐渐变了。
从小心翼翼,变成了不容拒绝的索取。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将她压向自己。
唇齿交缠,呼吸交错,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蓝黎被他吻得微微后仰,他的另一只手收紧,托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回来,贴得更紧。
她听见他喉间溢出的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喘息,那声音让她的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落地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个再也分不开的整体。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着光,盛着她。
“黎黎。”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嗯。”
“我们回家好不好?”
蓝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她忽然思绪回神,娇嗔道:
“不行,你身体还没恢复呢。”
陆承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笑了,“老婆,我们生二胎得加把劲。”
“讨厌。”
——
医院。
江亦寒刚换下白大褂,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她没多想,按了接听键。
“江医生,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那声音低沉,平静,又像是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江亦寒的手指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她下意识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段溟肆。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攥住了,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重,砸得她耳膜发疼。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江医生?”电话那头又传来段溟肆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耐心。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哪里?”
段溟肆说了一个地址,是一家离医院不远的餐厅,安静,私密。
“一个小时后。”他说完便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着,江亦寒握着手机的手还举在耳边,良久没有放下。
她只觉得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后背的衬衫也被冷汗浸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为什么突然约她见面?
她来港城这段时间,他从未主动联系过她。
即便是在住院期间,段溟肆都不会主动跟她说话,之前还打招呼,可是最近,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江亦寒甚至觉得,段溟肆有些讨厌她。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敏感。
可现在,他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是不是他发现了?
景珩的事……他知道了?
江亦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的思绪勉强清晰了一点。
不会的。
那件事她做得那么隐秘,他不可能知道。五年前在国,她用的是自己的卵子和他的精子——那是他存放在国一家生殖中心的样本,她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调用了那份样本。手续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纰漏。
他不会知道的。
她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可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是段溟肆。他如果真的想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到的。
——
一个小时后,江亦寒走进了那家餐厅。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披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
段溟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
看到他温润儒雅的样子,明明给人的感觉矜贵儒雅,可是此时她却觉得金边眼镜下的那张脸,很怕。
江亦寒的心倏地一紧,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段溟肆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江亦寒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寒暄的笑意,没有客套的温和,只是那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等待被审问的人。
“kel。”她走过去,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