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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归家,家人的喜悦

    七层宫殿宝船破开云层,船首龙像发出阵阵龙吟,风雷之声激荡天地,云海翻涌如沸水。

    顾北屿带着叶一松和柳长风登临第七层空间。

    脚落实地,眼前豁然开朗,穹顶高悬,雕梁画栋,数百盏琉璃灯无风自燃,将整层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三人刚站稳,便有武王执事迎上前来,拱手行礼,引着叶一松和柳长风往侧廊的住所而去。

    另有两名姿容出众的侍女,垂首引路,将顾北屿请向最核心的正殿。

    正殿殿门紧闭,两名九星武皇分立两侧。

    见顾北屿到来,二人同时躬身,合力推开厚重的殿门。

    殿内陈设古朴,一方高台置于正中,台上摆着一张紫檀龙纹案几,案后端坐一人。

    魏帝李昭乾,五星武尊,掌握帝道法则。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度。

    一袭玄黑常服,腰间悬着一枚白玉龙佩,周身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可当他目光投来的瞬间,顾北屿只觉整座大殿的空间都沉了一沉。

    太子李君泽坐在左侧下首,一袭青衫,面带微笑,手中端着茶盏,姿态从容。

    顾北屿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躬身:

    “拜见陛下!”

    他心中惊诧。

    魏帝李昭乾不是镇守京都吗?

    怎会亲自前来?

    若秦国那几位武尊境强者得知魏帝离京,京都防线便形同虚设。

    李昭乾抬手虚扶,语气温和:

    “顾师侄不必多礼,坐。”

    他上下打量了顾北屿一番,眼中笑意更深:

    “君泽传讯给我,说你证道武尊功成,我不甚欣喜,特意来看看你。你师尊在世时,与朕便是至交。他当年因为意外走得早,朕一直将你视作半个子侄。”

    顾北屿在下首落座,神色谦逊:

    “有劳陛下挂念。”

    李君泽放下茶盏,朝顾北屿微微点头,一言不发。

    李昭乾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在顾北屿身上停了一息,忽然问道:

    “不知师侄,掌握的是何法则?”

    武尊境强者若不主动显现,旁人无法窥探其法则根基。

    李昭乾对这位新晋后辈的实力依旧极为关切。

    顾北屿没有犹豫,平静开口:

    “杀伐法则与吞噬法则。”

    殿中寂静了一瞬。

    李昭乾端茶的手停在半空,那双温润的眸子骤然一缩。

    李君泽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双法则。

    李昭乾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郑重:

    “师侄可知,武尊境初期便掌握两道法则,意味着什么?”

    顾北屿摇头。

    李昭乾缓缓道:“武尊境修炼到后期,底蕴深厚之后,才会开始尝试领悟第二道法则。”

    “直到修炼圆满五道法则之力,方才有冲击八阶武圣的资格。朕如今五星武尊,也不过掌握一道法则。”

    他顿了一顿,目光灼灼:

    “而你,初入武尊,便已掌握两道法则。”

    “比旁人先行了一大步。”

    李君泽放下茶盏,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师弟,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未来突破武圣的可能性,远超我等。你若能踏入八阶武圣之境,魏国便有机会一统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王朝归一,资源堆积。说不得魏国将出第二位武圣,甚至再现九阶武帝境强者,打开飞升通道,连接上下两界。”

    李昭乾站起身,走到殿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云海翻涌,日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到时候,说不得可以解决下界灵气稀薄的问题,恢复万年前的修行盛世。”

    他转过身来,眼中精光隐现: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震得殿中琉璃灯的火苗齐齐一颤。

    “顾师侄天纵之资,朕对于北伐,更加有信心了。”

    顾北屿起身拱手,神色肃然:“陛下谬赞。北伐乃国之大事,北屿必当竭尽全力。”

    李昭乾重新落座,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恢复了帝王应有的沉稳:

    “陛下,不知是否已经确定北伐之期?”

    顾北屿问道。

    “朕与蜀帝已经商议妥当。”

    李昭乾伸出一指,在案几上虚虚一划,“明年三月,正式发动北伐,夺回被秦国侵占的两州之地。蜀国届时会出动两位武尊境强者,与我们一起行动。不复故土,誓不还朝。”

    顾北屿沉吟片刻:“那汉、宋两国会不会从中作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两国做大?”

    李君泽笑了笑,接口道:“师弟不必担心。父皇已与汉帝定下盟约,汉国会帮我们挡住宋国的袭扰。”

    顾北屿心中微动。

    汉国何时与魏国如此亲密了?

    以前汉国虽然与魏国甚少摩擦,两国井水不犯河水,但汉国的国策一直是以魏、蜀两国作为屏障,为汉国挡住北方来势汹汹的秦国。

    “汉帝为何答应?”

    顾北屿直接问道。

    李昭乾与李君泽对视一眼,李昭乾缓缓道:“因为汉帝也看到了灵气复苏的征兆。汉国也想搏一个未来。”

    “灵气复苏?”

    顾北屿瞳孔微缩。

    李昭乾站起身,走到殿中,负手踱步:“不错。近百年天地似有异动,灵气浓度比百年前上升了将近一成。朕与汉帝、蜀帝交流过,三人均有此感。天地壁垒似有松动,灵气从外界涌入。”

    他停下脚步,目光深沉:

    “朕与汉帝猜测,是有强者在冲击更高的境界,打破了天地壁垒,使得外界灵气涌入进来。”

    李君泽补充道:“能在下界打破天地壁垒的,至少是九阶武帝境。甚至可能是上界的武帝境强者在出手。”

    顾北屿心中震动。

    若真如此,那下界的修行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气复苏,意味着更多的人能突破更高境界,也意味着更大的乱局。

    三人随后商议了一番北伐的细节——人员调配、物资征集、行军路线、各州驻防轮换,以及如何应对秦国可能发动的反扑。

    这一谈便是两个时辰。

    待顾北屿从正殿出来时,暮色已沉,宫殿宝船正破云而行,船身偶尔微微震颤,那是穿过云层气流时的颠簸。

    七阶宫殿宝船行至魏国京都岳州便停了下来,并未继续前行。

    从岳州返回东海州,叶一松等一众东海州武者,需要另外搭乘六阶宝船。临行前,顾北屿将叶一松叫到一旁。

    “一松。”

    顾北屿站在宝船甲板上,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月光将他的面容映得格外清冷。

    “师尊。”

    顾北屿看着他,语气凝重:“你此番回家,安排好家族事务之后,带着妻儿,立刻返回京都。”

    叶一松微微一怔:“师尊,何事如此紧急?”

    “明尊。”

    顾北屿吐出两个字,“我得到消息,明尊离开天武秘境后,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

    东海州正在魏国东南。

    叶一松心头一紧。

    顾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很重:“你如今四星武皇,在旁人眼中风光无限,可在明尊面前,你连逃的资格都没有。空间穿梭玉符只能保你三次,三次之后呢?”

    “弟子明白。”

    “尽快返回京都。到了京都,有我在,明尊不敢轻易踏足。”

    顾北屿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他,“若路上有变,立刻传讯。”

    叶一松双手接过玉符,郑重收好,跪地叩首:

    “弟子拜别师尊。”

    顾北屿抬手将他扶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宝船深处。

    叶一松望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船舱入口,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侧甲板走去。

    六阶宝船体型稍小,但速度不慢。

    叶一松登船后没有进舱休息,而是站在甲板上,任凭夜风灌满衣袖。

    岳州到东海州,历时一月。

    这一个月,叶一松除了偶尔与赵家几位武者寒暄几句,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行。

    他在船舱中日日参悟玲珑宝塔中得来的功法与秘术。

    一月之后,宝船进入东海州地界。

    东海州州治会稽郡,六阶宝船停靠岸边。

    叶一松、赵云烈、赵清昊、赵清岩等人陆续下船。

    码头上人来人往,会稽郡的繁华远非苍江郡可比。

    但叶一松没有丝毫停留的心思,他在岸边与赵云烈等人匆匆告别,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朝苍江郡方向掠去。

    赵云烈站在原地,望着叶一松消失在天际的背影,久久无言。

    他身后,赵清昊走上前来,低声道:“父亲,叶一松此去,苍江郡怕是要变天了。”

    赵云烈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四星武皇,三十余岁。”

    “幸好……”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赵清昊明白父亲的意思。

    幸好叶一松是赵家的女婿,幸好赵家在他微末之时没有亏待过他。

    “回去之后,传令下去。”

    赵云烈沉声道,“赵家上下,但凡与叶家有关的事务,一律优先办理。叶家长老若来赵家做客,必须以上宾之礼相待。谁敢怠慢,家法处置。”

    赵清昊躬身应下。

    ……

    另一侧,胡不归与吴山坤并肩而立,看着叶一松离去的方向,各自沉默。

    良久,胡不归长叹一声:“三十余岁的四星武皇,呵。”

    吴山坤苦笑:“武皇境有两千年寿命,他熬也能把我们熬死。何况他背后还站着一位武尊境老祖。”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我们敢造次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胡不归低声道:“吴老弟,回去之后,告诫族中所有人,万万不可招惹苍江叶家之人。”

    “若有哪个不开眼的主动招惹,立刻斩杀,把他那一脉逐出家族,以儆效尤。”

    吴山坤点了点头,语气森然:“不错。这不仅是做给叶一松看的,也是做给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看的。”

    叶一松一路施展从玲珑宝塔中新学的六阶顶级身法惊鸿掠影步,身形如惊鸿掠过天际,脚下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这门身法是他从玲珑宝塔第六层中悟得,内含风之法则一丝韵味,配合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比寻常六阶身法快了近三成。

    三日时间,他便从会稽郡赶到了苍江郡。

    落木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叶一松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近乡情怯。

    他想到了父亲叶结生,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当年自己离开时,他站在山门前送了自己三十里,一路无话,最后只说了句“活着回来”。

    他想到了妻子赵清雪,五年分别,她一个人在叶家,可曾受过委屈?

    他想到了儿子叶心安,自己走时他才七岁,如今该有十二岁了。

    叶一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身形加速,朝落木山青莲峰落去。

    ……

    青莲峰上,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骑在碧海龙龟的龟背上,绕着峰顶肆意驰骋。

    少年眉眼像极了叶一松,眉宇间却多了几分跳脱顽皮,骑在龟背上挥舞着一根竹枝,口中大呼小叫。

    “大龟,冲啊!冲到那片云上去!”

    碧海龙龟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四只粗壮的爪子踩在虚空之中,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涟漪,庞大的身躯驮着少年在峰顶绕圈。

    身后跟着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个个满脸羡慕地仰望龟背上的少年。

    “心安哥,让我也骑一下嘛!”

    一个圆脸少年大着胆子喊了一句,脚刚往前迈了一步,碧海龙龟懒洋洋地打了个鼻息,身躯微微一抖,那圆脸少年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拍在了一棵大槐树上。

    “哎哟!”

    圆脸少年从树干上滑下来,捂着屁股直叫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余几个孩子哄堂大笑,其中一个扎着总角的女孩指着圆脸少年笑得直不起腰:

    “活该!龙龟你也想骑?上次你还没长记性呢!”

    圆脸少年涨红了脸,爬起来嘟囔道:“我这不是看心安哥骑得那么威风嘛……”

    叶心安骑在龟背上,回头朝圆脸少年做了个鬼脸:“大虎,你就别想了。大龟只认我一个。”

    碧海龙龟得意地仰了仰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就在此时,碧海龙龟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沉寂的竖瞳骤然圆睁,龙龟仰天长啸,啸声如雷,震得整座青莲峰都在颤抖。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四爪腾空,朝着一个方向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大龟!你干嘛!”

    叶心安吓了一跳,赶紧抱紧龟背上的凸起,一人一龟化作一道流光朝峰外冲去。

    赵清雪正在暖阁中看一本趣闻杂志,听到啸声猛地抬头,手中书本一丢,身形破窗而出。

    落木山山巅,叶结生正在打坐,双目骤睁,身形一闪便踏云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追出落木山,却见碧海龙龟悬停在半空,巨大的头颅低垂,对着前方云端发出一声又一声亲昵的嘶鸣。

    云端上,一个年轻男子踏空而立,一袭青灰长袍,面容清朗,眉眼含笑。

    “爹!”

    叶心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从龟背上一跃而起,像一只灵巧的猿猴,直直扑进叶一松怀中。

    “爹!爹!你回来了!”

    叶一松一把接住儿子,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分量。

    五年了,儿子长高了许多,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但更多的是赵清雪的清秀。

    “在家有没有听娘亲的话?有没有调皮?”

    叶一松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声音带着宠溺。

    叶心安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糯糯道:

    “我可乖了,我都修炼到九星武徒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朝后面喊道:“娘!娘!爹回来了!”

    赵清雪停在数丈之外,一袭素白衣裙,青丝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粉黛,却清丽如出水芙蓉。

    她望着叶一松,嘴角微微颤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却硬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夫君,你回来了。”

    叶一松抱着叶心安落在赵清雪面前,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妻子的手。

    掌心温热,指尖微凉。

    “嗯,我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赵清雪那双微红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歉疚,“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赵清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反手将他的手扣紧。

    “一松!”

    叶结生踏云而来,落在数丈外。

    他比五年前苍老了一些,鬓角多了几丝白发,但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比五年前浑厚了许多。

    叶一松一眼便看出,父亲已经彻底稳固了七星武王的境界。

    “父亲。”

    叶一松松开妻儿,朝父亲行了一礼。

    叶结生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四个字:

    “回来就好。”

    山巅方向,一道流光急速掠来。

    人未至,声先到。

    “一松!”

    老祖叶荣鸣落在众人面前,身形比五年前佝偻了一些,但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

    他上下打量着叶一松,目光从起初的欣慰,渐渐变成惊讶,最后化为难以置信。

    “你……”

    叶荣鸣嘴唇哆嗦着,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感知到了叶一松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那股让他心悸的、独属于六阶武皇境强者的威压。

    “老祖,父亲。”

    叶一松郑重地朝叶荣鸣和叶结生各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看着面前两位至亲,嘴角微微上扬。

    “我如今,已是四星武皇。”

    青莲峰顶,风过松林,万籁俱寂。

    叶荣鸣怔怔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活了快两百年,经历过叶家最辉煌的时刻,也经历过最黯淡的岁月。

    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看到叶家出一位武皇境强者。

    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

    而且,是四星武皇。

    叶结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双常年不苟言笑的眼睛里,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远处,族长叶团晖、叶一松的爷爷叶团图、授业恩师叶结辛,以及叶结方、叶结铁、叶结辰等一众长老闻讯赶来,数十道身影落在青莲峰顶。

    当他们感受到叶一松身上那股如渊似海的气息时,一个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叶团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叶团图老泪纵横,嘴唇不停地哆嗦。

    叶结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个曾经那个皮猴子,如今已是需要他仰望的存在。

    叶荣鸣终于回过神来。

    他仰天大笑,笑声如雷,震得整座落木山都在颤抖。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老泪纵横,声震四野。

    “我叶家,终于出了一位六阶武皇!”

    叶荣鸣猛地转向叶团晖,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

    “大摆宴席!广发请柬!邀请东海州所有势力,来我苍江叶家,共同庆祝此事!”

    叶团晖挺直了腰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应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叶一松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族人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的模样,看着父亲和老祖那掩饰不住的骄傲与欣慰,看着妻子温柔含泪的目光,看着儿子仰着小脸满眼崇拜的神情。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苍江郡,叶家。

    从今天起,叶家不再只是一个偏居一隅的小家族。

    叶家,将是苍江郡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