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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临海郡郡守史宗

    “你身负重伤,再死撑下去,王域可要崩塌了。”

    “方才我以诚相待,以五阶符箓相换,给你赵家十足颜面,是你不识抬举、自寻难堪。”

    “此刻被困我青莲王域之中,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你当真不肯服软?”

    字字清晰,句句诛心,响彻整片王域!

    赵飞扬浑身黑气缠绕,血染衣襟,气血翻涌不止,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神魂昏沉欲裂,承受着极致的折磨与压制。

    赵飞扬心中无比清楚,叶一松所言句句属实。

    自己早已败了,败得彻底、败得狼狈!

    只要对方全力催动王域,下一刻,自己便会肉身崩碎、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认输服软,是唯一的生路。

    可当赵飞扬目光扫过外围密密麻麻、尽数惶恐凝望的赵家长老、弟子,苍老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骄傲与宗族颜面,死死桎梏着他。

    他是赵家老祖,是炼火岛的顶梁柱,执掌宗族数百年,威严深重,从未有过半分败绩。

    今日当着全族之人的面,向一个晚辈武者低头认输、俯首服软,赵家百年颜面,将彻底扫地!

    赵飞扬如何能开得了口!

    万般屈辱、万般不甘交织心头,让赵飞扬只能死死咬牙硬撑,浑身颤抖,不肯低头半分。

    而一旁的赵立诚,更是有苦难言。

    他被青莲王域的禁锢之力死死镇压,浑身僵硬,神魂被压,连张嘴吐息都极为困难,纵然心中早已恐惧万分。

    想要代表赵家立刻认输求饶,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被动承受着无尽的屈辱与压迫。

    叶一松看着赵飞扬死撑到底、宁折不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冷然,微微摇头。

    “冥顽不灵。”

    看来今日的敲打,还是太过轻柔,不足以让这位老牌武王认清现实。

    心念既定,叶一松眸中精芒微闪,周身青莲道韵微微流转,便欲再度催动一分寂灭意境,加重王域威压,彻底击垮他的骄傲,逼迫对方低头认怂,彻底了结此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宽厚沉稳、中正平和的声音,骤然从天际云端遥遥传来,穿透青莲王域的禁锢,清晰响彻整片炼火岛!

    “叶道友,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请罢手!”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郡郡守的沉稳气度,裹挟着八星武王的浑厚灵力,稳稳震散了场中紧绷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官袍身影,踏空自云端缓步走来。

    身姿挺拔,气度雍容,面容方正,眉眼沉稳,正是临海郡郡守——史宗!

    他周身气息浑厚内敛,毫不张扬,可一举一动之间,皆有八星武王的磅礴底蕴悄然流露,让人不敢小觑半分。

    叶一松闻声,抬眸望向天际来人,眼底的杀伐锋芒悄然收敛。

    史宗!

    临海郡最高执掌者,实打实的八星武王强者,也是整个临海郡修为最高、底蕴最深的武道巨擘。

    叶一松心中瞬间了然。

    史宗执掌临海郡多年,暗中制衡郡内各大家族势力。

    近年来对日渐扩张、愈发跋扈的赵家,多有打压限制,绝不允许赵家一家独大、祸乱郡内秩序。

    但制衡归制衡,史宗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外来武者,当众斩杀赵家两位武王老祖,彻底颠覆临海郡本土势力格局。

    一旦赵家两大武王陨落,临海郡势力失衡,必然引发郡内动荡、局势大乱,这是史宗绝对不愿看到的局面。

    所以当史宗发现赵家死不低头,叶一松即将下重手之时。

    他不得不现身,充当这个居中调停的和事佬。

    既是给赵家留一线生机,保全临海本土势力根基,也是给叶一松递来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

    叶一松心思通透,瞬间看透其中关节。

    他本就无意杀人,此刻有人顺势解围,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心念一动,叶一松不再迟疑,抬手轻轻一挥。

    嗡——!

    笼罩三里天地的青莲王域,瞬间收敛消散!

    漫天青莲微光尽数回笼,相生交融的再生与寂灭意境悄然沉寂,恐怖的镇压禁锢之力瞬息褪去,整片天地瞬间恢复清明。

    压在众人头顶的磅礴巨山轰然消失,天地灵气重新流转,江海风浪再度翻涌。

    “呼——!”

    王域消散的刹那,赵飞扬与赵立诚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身躯踉跄后退数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衣袍,浑身经脉刺痛不止,赵飞扬残余的黑气依旧缠绕周身,狼狈不堪,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

    方才被青莲王域镇压的短短数息,对他们而言,如同历经一场生死炼狱,每一刻都游走在死亡边缘!

    外围所有赵家武者见状,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两位武王老祖联手,竟完全不敌叶一松,被对方仅凭王域之力碾压至此!

    这位青年武王的实力,已然恐怖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身躯微颤的赵玄素身上。

    今日赵家所有的屈辱、危机、险境,皆因他私藏黑水玄蟒、擅自签订奴仆契约而起!

    若是不是他一时贪心、自作主张,赵家断然不会落得如此颜面尽失、老祖受创的境地!

    感受着周遭所有人怨怼、责怪、不满的目光,赵玄素双腿发软,心底惶恐到了极致,早已吓得六神无主。

    无人知晓,早在叶一松展开王域碾压赵家二老的那一刻。

    赵玄素便心知大祸临头,第一时间暗中解除了与黑水玄蟒之间的奴仆契约。

    他早已后悔,心中只剩无尽的恐惧与慌乱,唯一的念想,就是赶紧交出妖兽,平息叶一松的怒火,保全自身性命。

    山门之前,风波暂歇。

    叶一松转身,看向踏空而来的郡守史宗,神色归于平和,抬手抱拳,身姿端正,礼数周全,朗声道:

    “叶一松,见过史郡守,久仰大名!”

    史宗缓步落地,立于江面之上,目光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战力逆天的青年武者,眼底藏着深深的惊异与忌惮。

    旁人只知叶一松天赋卓绝、年少成名,是新晋七星武王。

    可身为临海郡守,代大魏朝廷镇压一地,掌握的情报,不足为外人道也,看得远比所有人都透彻深远。

    史宗清楚叶一松自北境崛起的传奇过往,清楚他一路横推强敌、斩杀妖兽赫赫战绩,其战力绝非寻常新晋武王可比。

    这数月以来,叶一松在临海郡四处清扫野外妖兽首领,动静极大,可他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出手干预、未曾派人阻拦。

    便是他从心底,不愿轻易招惹这样一尊前途无量、战力滔天的少年天骄!

    今日亲眼目睹叶一松以一己之力,碾压赵家两大武王,重创老牌七星武王赵飞扬,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判断——此子,战力恐怖至极,未来不可限量!

    心念流转之间,史宗抬手从容回礼,语气温和中正,没有半分郡守的居高临下,平等相待。

    随后转头看向气息紊乱、狼狈不堪的赵飞扬,淡淡开口:

    “赵道友,不过区区一头四阶妖兽而已,些许小事,何必大动干戈,执意僵持,落得两败俱伤、颜面尽失的境地?”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瞬间道破所有真相!

    叶一松闻言心底了然。

    史宗早已抵达此处,隐匿云端,将方才山门之前的所有争执、王域碾压、强弱对决,尽收眼底,洞悉了所有前因后果,一切都了然于心。

    史宗迟迟不出手,就是为了静观其变,亲眼试探自己的真实战力。

    再居中调停,拿捏局势,稳固临海郡的平衡。

    赵飞扬闻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气血再次翻涌,却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他心知,今日之事,理亏在先、逞强在后,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自取其辱。

    一旁的赵立诚见祖父沉默不语、气息紊乱、伤势加重,不敢再僵持半分,心中又惧又悔。

    赵立诚狠狠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赵玄素,眼底满是怒意,又忌惮地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气度从容的叶一松,沉声道:

    “玄素!把妖兽交出来!”

    此话一出,压在赵玄素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

    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听闻老祖命令,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一步,心神颤抖,抬手祭出灵光。

    原本隐匿在旁、瑟瑟发抖的黑水玄蟒,瞬间被灵光牵引而出。

    此刻的黑水玄蟒,早已没了往日妖兽霸主的凶戾姿态。

    它身躯微微蜷缩,蟒身紧绷,两颗竖瞳之中满是极致的惶恐与惊惧,瑟瑟发抖地趴在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它活了数百年,历经无数厮杀险境,却从未见过今日这般恐怖的场面。

    四位武王境巨擘同时现身,威压笼罩天地,四道磅礴的武道气息死死锁定着自己,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它心中无比清楚,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被舍弃的棋子,毫无反抗之力。

    不敢拖延,不敢迟疑,黑水玄蟒奋力摆动蟒身,速度极快地游到叶一松身前,乖乖匍匐在地,彻底认命。

    叶一松垂眸看着脚下束手就擒的黑水玄蟒,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此番奔波,总算得偿所愿。

    叶一松抬手指尖灵力流转,飞快打出数道缜密繁复的禁制灵光,层层缠绕,彻底封禁黑水玄蟒的一身妖力。

    做完这一切,叶一松抬手一挥,一张流光熠熠、纹路清晰的五阶下品符箓,凌空飞出,稳稳落在赵玄素身前。

    符箓灵光四溢,道韵厚重,价值不菲,正是他此前许诺的报酬。

    叶一松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叶某说到做到,符箓予你。此事了结,再会。”

    话音落罢,叶一松不再多看赵家众人一眼,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潇洒的青碧流光,骤然破空而起,瞬息十里,消散在江海天际之间,无影无踪。

    临海郡所有野外妖兽首领,今日尽数清扫完毕!

    下一站——南崖郡!

    ……

    看着叶一松彻底消失的背影,史宗伫立江面,久久凝望天际,忍不住轻声感慨,语气中满是由衷的赞叹:

    “后生可畏,当真后生可畏啊!”

    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滔天战力、沉稳心性、通透格局,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纵横东海州,绝非池中之物!

    感慨过后,史宗也不再停留,身形青光一闪,同样踏空离去,转瞬消失于云层之上,回归临海郡府去了。

    ……

    喧闹紧绷的炼火岛山门,终于彻底恢复平静,只余下满地面色复杂、心神恍惚的赵家众人。

    晚风萧瑟,江浪滔滔,气氛沉寂得无比尴尬。

    赵玄素颤颤巍巍伸出手,拾起身前那张珍贵的五阶下品符箓,指尖都在不停发抖,心中又怕又悔,五味杂陈。

    他缓步走到赵立诚身前,躬身低头,双手捧着符箓,声音干涩颤抖:

    “老祖……符箓……”

    赵立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疲惫、无奈与落寞,接过符箓,转头看向围观众多的族中长老、弟子,无力地挥了挥手:

    “都散了。”

    “是!”

    所有赵家族人齐齐躬身应命,不敢多言半句,迅速躬身退去,无人敢在此逗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祖赵飞扬此刻暴怒攻心,正处于极致的怒火与压抑之中,谁留在此地,谁便会无端遭殃。

    片刻之间,山门之前的族人尽数散尽,空空荡荡,只剩赵家祖孙两人伫立原地,满目狼藉。

    赵立诚连忙上前,伸手扶住气息不稳、面色阴沉的赵飞扬,忧心忡忡地开口,语气满是担忧:

    “祖父,您的伤……”

    话语尚未说完,便被赵飞扬抬手强行打断。

    苍老的眼眸之中,再无半分此前的傲慢威严,只剩无尽的疲惫、悔恨与落寞,声音沙哑苍老,带着深深的无力:

    “立诚。”

    “从今往后,赵家,就靠你了。”

    “今日之事,是老夫错了。”

    “是老夫一时意气用事,为了一时颜面,执意与叶一松这尊煞星作对,险些葬送整个赵家基业,连累全族覆灭。”

    “是老夫糊涂,是老夫自负!”

    一字一句,皆是发自心底的悔恨自责。

    赵飞扬活了七百年,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追悔莫及。

    今日这一战,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与当世顶尖天骄的差距。

    叶一松的实力,已然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与想象,根本不是赵家能够招惹抗衡的存在。

    稍作停顿,赵飞扬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沉声道:

    “自今日起,老夫闭死关!”

    “非赵家生死存亡、宗族覆灭的灭顶危机,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擅闯闭关之地,不准唤醒老夫!”

    唯有闭关苦修,才能压制旧伤,才能多镇守赵家几年,看到赵家真正登顶临海郡巅峰的那一天。

    赵立诚闻言心头一震,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赵飞扬已然心意已决,抬手拂开他的搀扶,转身踏步,身形落寞地走向主殿深处。

    轰隆——

    厚重的殿门轰然闭合,彻底封死大殿,隔绝了内外一切声响与光影。

    独留赵立诚一人伫立风中,望着紧闭的大殿,满心复杂,默然无言。

    ……

    风声传播,消息流转极快。

    不过短短一日时间,叶一松孤身登临炼火岛。

    以一己之力展开青莲王域,全程碾压赵家两位武王老祖,逼得赵飞扬旧伤爆发、狼狈落败的惊天消息。

    如同狂风席卷,瞬间传遍整个临海郡!

    整个临海郡,无数势力为之震动,议论纷纷,沸沸扬扬!

    最先狂喜沸腾的,便是苍江郡欧阳家!

    欧阳家与赵家素来不和,常年纷争不断、摩擦频发,一直被赵家处处压制、步步针对,积怨已久。

    如今听闻赵家两大武王被叶一松一人碾压吊打、颜面尽失、老祖闭死关的消息,欧阳家上下举家欢腾!

    据传,欧阳家老祖得知消息后,欣喜不已,畅快大笑,朗朗笑声持续整整一个时辰,久久未曾停歇,府中上下喜气洋洋,人人扬眉吐气!

    ……

    其次便是与叶一松刚刚结盟的临海丁家。

    丁家上下族人,听闻自家盟友战力如此逆天,压得赵家抬不起头,尽数心生振奋、底气十足。

    原本行事谨慎低调的丁家族人,近日行事都愈发挺拔自信,就连平日里种树劳作的族人,干活都格外有劲,精气神焕然一新!

    ……

    而宋家,则始终波澜不惊、反应平平,依旧恪守中立,低调行事,不骄不躁,不参与任何纷争议论。

    随着消息不断传播、层层发酵,坊间的传闻也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夸张!

    有人言之凿凿,声称亲眼所见,叶一松当日仅仅随手一掌,便雷霆万钧,险些直接拍死老牌七星武王赵飞扬,威力惊天动地!

    有人津津乐道,说叶一松仅仅身躯一震、气场全开,磅礴威压便震得赵家两位武王瑟瑟发抖、不敢动弹,毫无反抗之力!

    还有人夸张传言,炼火岛一战,叶一松未曾动一招一式,仅凭周身道韵,便镇压全场,令赵家全员噤声俯首!

    种种流言蜚语,越传越神,越传越玄。

    经此一战,叶一松的赫赫威名,彻底响彻临海郡,成为无数势力敬畏、忌惮、仰望的顶尖强者!

    而远赴南崖郡的青衫身影,踏空行于万里云霄之上,对此却漠不关心……